&esp;&esp;宁皖静静坐在屏风后,指尖在膝上缓缓摩挲,将紊乱的心跳一寸寸压下。
&esp;&esp;方才的疯狂,像一场误入的风暴,她不能再被捲入——不该,不能。
&esp;&esp;门扉轻响,谢瑯推门而入。烛影摇曳,他一身玄衣,气息仍带着寒意,却不似先前那般凌厉。
&esp;&esp;宁皖抬眼,唇角带着淡淡笑意,声音冷清却不失从容:
&esp;&esp;「谢将军,就算本宫真的嫁你,也不会任人摆布做什么棋子。你不用费尽心思讨好本宫。」
&esp;&esp;字字如刃,轻轻落下,却像在他心口划出一刀。
&esp;&esp;谢瑯静默片刻,目光却忽然柔下来,柔得出乎意料。
&esp;&esp;宁皖几乎错觉,他看她的样子,不是臣子望主子,而是……爱人。
&esp;&esp;「谢某记得,公主曾说过,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与所爱共白首。」
&esp;&esp;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这,我可以做到。」
&esp;&esp;宁皖心头一震,呼吸微乱,却仍强撑镇定,冷声道:「你拿这种话哄谁?」
&esp;&esp;「不是哄。」谢瑯向前一步,烛影拉长他的身形,眉目深沉似墨,却藏着一抹温热,「至于棋子,公主莫不是忘了——尚公主之人,不得入朝。」
&esp;&esp;宁皖指尖在袖中紧拢,仍挑眉冷笑:「本宫确实忘了……那你图什么?」
&esp;&esp;谢瑯低笑,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几乎是毒:「公主想知道?」
&esp;&esp;宁皖心口一紧,忽然怂了:「……不了,你不用告诉我。」
&esp;&esp;谢瑯慢条斯理地道:「但我怕公主夜长梦多,只能抱着微臣的玩偶入睡——谢某可捨不得。」
&esp;&esp;宁皖脸猛地一红,抓起抱枕砸去:「我拿什么玩偶都不关你的事!」
&esp;&esp;谢瑯一把接过,神色自若:「公主没製作别的男子的玩偶,对吧?」
&esp;&esp;宁皖耳尖通红,怒瞪他:「没有!」
&esp;&esp;谢瑯才满意,语气慢了几分,缓缓道来:「圣上还要歷练太子,不久会有旨意让太子赴河北振灾。此间,总会有贪婪的世族,想藉联姻巩固权势,才有上次桃花宴的议亲一事。」
&esp;&esp;宁皖垂眸,语气淡淡却透着一丝失落:「这我猜得到……所以你们才让我嫁你,巩固皇权,不是吗?」
&esp;&esp;谢瑯盯着她许久,声音低哑却坚定:「是我向圣上提议的,不是圣上要你为政权牺牲。」
&esp;&esp;宁皖愕然:「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提议娶我?」
&esp;&esp;谢瑯缓缓蹲下,与她平视,回想起之前御林军压制宁皖的那一幕,眉目间带着从未有过的坦白,低声道:
&esp;&esp;「因为……我想保护公主?」
&esp;&esp;宁皖失笑:「什么理由,连你自己都不信。」
&esp;&esp;他却微微摇头,语气沉稳而缓慢:「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我知道,公主若嫁我,就能握住主导权,在圣上心里,等于拥有谢家军……至少,我愿为公主所用。」
&esp;&esp;宁皖怔住,心底一阵悸动,情绪乱得像被风掀开的湖面。
&esp;&esp;「你不后悔?」她低声问。
&esp;&esp;谢瑯抬眸,轻轻将脸颊抵在她膝上,声音低哑如归顺的野兽:
&esp;&esp;「只要公主不放开为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