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醒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枕边。
她躺着,看着那道光。
昨晚睡得还行。
身上的伤还疼,但比前天好一点。嘴角的痂硬了,脖子上的勒痕从紫红变成青紫,后背那片揉过红花油的地方,碰上去还是疼,但不碰就还好。
她躺了一会儿。
然后坐起来。
拿过手机。
陆妈:小叙今天又抽了一次骨髓。
陆妈:结果要等三天。
陆妈:你在家吃饭了吗?
三条消息。
时间:早上七点零三分。
陆昭看着那三条消息。
三秒。
她打了两个字。
陆昭:吃了。
送。
她把手机放下。
去洗手间。
洗漱,换衣服,把那撮呆毛往下按了按。
按不下去。
她放弃了。
走到客厅。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饺子,她煮了几个。
吃完,把碗洗了。
然后在沙上坐下。
电视开着,没声音。
窗外阳光很好。
她看着窗外。
什么都没想。
手机响了。
陆妈:小叙又烧了,三十九度二。
陆昭看着那条消息。
三秒。
她把手机放下。
继续看着窗外。
……
腊月二十七。
陆昭醒得比昨天早。
窗外还是黑的。
她躺着,看着天花板。
手机在床头柜上。
她没拿。
她知道自己会看见什么。
又抽了一次。
又烧了。
又降了。
又抽了。
她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