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拢了拢鬓边的碎,那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
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又掺杂着失落和痛心,像是一个被辜负了的至亲在苦口婆心地规劝迷途的羔羊。
“小念,我们毕竟姐妹一场。虽然我们爸妈离婚了,可你毕竟也是在白家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是一家人,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萧知念看着她,没说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白微微见她不接话,心里有些没底,可面上还是维持着那副痛心疾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声音又软了几分,甚至还带上几分哽咽,
“你知道吗?爸知道你带对象回来了,可一直都没有上门。
爸心里头也是不好受,这两天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我们作为子女的看在眼里。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了。
你不能不懂感恩,我爸也是养了你们一场,不能现在你们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忘记呀。
你这样做,多让人寒心。”
她说完,一脸痛心疾,觉得自己苦口婆心、情真意切。
她觉得自己这番话,句句在理,字字珠玑,任谁听了都得点头称是。
说完,她还瞟了一眼祁曜。
那个男人始终站在萧知念身旁,身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总是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
只有当他看向萧知念的时候,眼底才会有一丝波澜,嘴角也总是挂着一丝笑意。
白微微看着那细微的变化,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又酸又涩。
她犹豫了一下,又看向祁曜,嘴巴嗫嚅几下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你是小念的对象,那就是我的妹夫了。
你也该多劝一下她,都说养恩比生恩大,做人子女的哪里会有跟父母记仇的道理?
而且你们也结婚了,不久后也会为人父母。
都说儿女就是父母的镜子,到时候小孩也是有样学样的。
你孝顺父母,言传身教,往后孩子指定也不会差的。
做人哪里就能不管不顾地全凭性子来。
妹夫,你说是不是?”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祁曜,期待他能接话,能点头,能让萧知念“迷途知返”。
萧知念笑了。
那笑容不是生气,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了一场拙劣的表演,终于忍不住笑场了。
她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的,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可那笑意没到眼底。
“我一直都是个有孝心的人。”萧知念歪了歪脑袋笑着说。
白微微心里一喜。
她就知道,萧知念还是原来的萧知念。
以前不就是很好说话嘛?
她跟赵云一块住进他们家的时候,她听大院里头的婶子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
往后在后娘底下讨生活,要仔细着些。
不然以后随便找个人家就把她给嫁出去了,想哭都没地哭去。
所以她一开始为了讨好赵云在赵云做饭的时候她还会帮着打打下手、摘摘菜。
可后来她现只要她卖卖惨,说手疼或者上学好累,萧知念就会帮她,再后来她就越顺手地使唤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