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要是有空,去买点鲜花种子吧,他积极地计划着,又冷不丁地意识到当下不是合适的月份。
春天栽种、秋天结果,他发现四季的循环都显漫长,自己可能等不到它们轮换。
付溪辞难免有些沮丧,但还不至于伤心,快要独自陷入忧郁之际,这时候身边多出一张嘴,再度干扰了他的注意力。
“百分百的匹配率能有什么效果?”梁确话多得要死。
“为什么我没感觉,我瞧你的样子,你应该也差不多。”
付溪辞的哀愁全被吵散,被问到具体效果,以他的脸皮很难做出回答。
自己总不能和梁确解释,他俩真是注定的炮友,互相渴望到天雷勾地火。
由此,付溪辞面无表情地装傻。
“对不起,我也不了解,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虽然最近我的身体不太听我话,但目前没有患上异食癖。”
“我认为我们这个指标值得投诉。”梁确说,作势要查信息素契合会有什么感受。
“检验的当然核对过,不怕你折腾,你能不能别研究了!”付溪辞忍无可忍地训话。
很可惜,梁确并不是他的下属,他就算努力板下脸,也没有什么震慑作用。
付溪辞见梁确打开搜索框,很不想让他得知相关真相,于是慌慌张张去抢他手机,两个人差点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到病号家里不该好好关心我的情况?”他强词夺理。
“你是来干什么,还要怀疑司令托的机构在注水?!”
梁确见他开始抓狂,随即适可而止,没有与他对着干。
尽管付溪辞状态很好,还能气势汹汹地争辩,但梁确想到他确诊了罕见症,出于自身涵养,态度终究是有一些不同,哪怕对方并不需要被包容。
在他的眼前,付溪辞把手机没收到口袋里,很是戒备地投来一眼。
他俩的数值飙到那么高,现实却完全在唱反调,梁确摸着良心,觉得自己质疑得有理有据。
反观付溪辞,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活动,对这件事居然显得格外抽离。
标记是写进他治疗方案里的事,该是他表现得最抗拒才对,梁确作为连带品都觉得荒谬,而付溪辞却没有过多挣扎。
梁确不懂就问:“被标记不是你被占便宜吗,怎么你没什么反应?”
付溪辞早就努力过,懒得分享这段心路历程,此刻处在心如死灰的阶段。
被梁确打听,他倒是蹿起一点火苗,枪口果断瞄准了对方。
“占便宜的那个又不是我,哪怕真要有点什么,该惭愧的人也应该是你吧?”
梁确叹为观止:“……”
迎着付溪辞的注视,他就差双手举高,保证自己犯不了那种错误。
“好的,恭喜你,筛选到了全联盟最有节操的alpha。”梁确向付溪辞道贺。
付溪辞没有过多表态,矜持地点了点下巴,其实这方面信得过。
能在俞世畅面前圆下场子,也没有对外表达拒绝,梁确对自己已经留够体面。
付溪辞昨天睡得太浅,先被燥热逼醒,又断断续续地做梦,没一会儿就恹恹地走神。
见状,梁确也无意久留,与他说有事保持联系。
偌大的别墅重回安静,付溪辞摆好沙发上的垫子,继而皱起眉头,总觉得空气里有梁确的痕迹——尽管他说不清对方是哪种味道。
梁确个人习惯非常好,至少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飘出过信息素,若是腺体不太稳定,就会及时地用上隔离贴。
付溪辞也没听别人讨论过梁确的相关八卦,可见被遮得有多么严实。
做alpha还挺传统,他在心里评价。
与此同时,他有一些同情对方,莫名其妙地摊上自己这出,就算没有发生实质关系,也别想再干干净净了。
片刻,付溪辞接到电话,有人问他是否想去打枪。
“外面的馆子,我哥们儿刚开业,由我来做东,请大家暖暖场。”那人来自情报科,与他曾经有交情。
“记得你的身手特别好,平时没有地方发挥,要不要去那里过个瘾?”
付溪辞闻言,习惯性地想拒绝,然而脑海里冒出了梁确那些话。
说不定走出去会更好呢?他动摇了一下,便被对面更加热情地邀请。
“你权当是透气,不用有什么顾虑,我那朋友也是退役了做投资,你回来以后都没有出来玩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