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逼迫之下,季明昱最终还是甩开了武凝香的手。
“来人。”
“把武凝香拖下去,即日起,逐出季家,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武凝香眼中的光彻底暗了,整个人也陷入到了绝望的情绪当中。
不敢置信的瘫软在地,她死死盯着季明昱,“小叔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已经答应了我父亲!”
可再怎么凄厉的哭喊,却也换不来季明昱的回头。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将武凝香粗鲁的架起,紧接着便是往外拖。
挣扎间,武凝香注意到,站在一旁气定神闲的阮令仪。
凭什么阮令仪就能够心安理得待在季明昱身边?
自己才应该是季明昱的妻子才对。
若不是阮令仪凭空出现,以季明昱的未婚妻身份自居,她又何至于会做出这样的蠢事?害的自己落到如今这般地步。
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阮令仪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阮令仪对此只是冷眼旁观,毫无半分波澜。
这本就是武凝香应得的报应。
这件事总算解决。
人声彻底远去之后,正厅内才重新归于一片寂静。
族老看向阮令仪,语气缓和了几分:“令仪,此事是季家对不住你,委屈你了。”
“委屈?”
阮令仪笑得坦然,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我母亲一条命,岂是一句委屈就能了结的?”
现在也是时候该解决自己和季明昱之间的事情了。
抬眸看向季明昱,阮令仪一字一句道:“我只想要属于我的休书。”
“这是你答应我的,你必须做到。”
这句话掷地有声。
季明昱猛地抬起头来,心口疼痛的同时,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慌乱感涌上心头。
“令仪,这次的确是我做错了,我已经知晓自己的错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保证日后绝不会有任何人插足于你我之间。”
“过日子?”阮令仪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季明昱,你我之间,早在你把我送去庄子那一日,就已经完了。”
这些日子所受到的委屈也在此刻倾泻而出。
阮令仪不会给任何人二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我母亲因你而死,我因你受尽苦楚,你现在跟我说好好过日子?”
“你不配。”
这三个字狠狠戳在季明昱的心上,让他痛的喘不过来气。
明明最开始是自己厌烦阮令仪的照料和关心,可失去之后,却现自己早已习惯了那份占有与牵挂。
他不想失去阮令仪。
“我不写。”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想要什么,季明昱不会放手,“我不会让你离开季家。”
阮令仪对此早已料到,并不会因为季明昱的纠缠而改变主意。
“不写也无妨,今日诸位长辈都在,我阮令仪也当着大家的面,自请下堂。”
“成婚三年未有所出,是我的错。”
“听信谗言,罔顾夫妻情分,将我弃于庄子上置之死地,是你的错。”
“纵容旁人造谣生事,气死我母亲,是你的错。”
“最后。”
阮令仪向前两步,目光落在季明昱那慌乱的眼眸上时,也说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你治家不严,无德无能,随意帮人脱罪,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够让我跟你合离,若是你执意不肯写下休书,那我便直接去官府,求官老爷为我做主”
“届时要丢人的,可就是整个季家。”
字字珠玑,不给季明昱留下半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