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禾把平时作业又写了一份,盯着课表看下午第一节教授在一教有课,她早早在教室门口等。
南城正午阳光毒辣,她因为心情不好中午没怎么吃饭,这会儿胃口发疼,有些犯恶心。
终于守到下课铃响起,教室内也一瞬间混乱起来,阮青禾抱着作业赶紧走上去,推开教室门出来的却是另一位教授。
她问了同学才知道教授换课了。
今天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
等了半小时的功夫完全白费,阮青禾心情沮丧难过,颓然走出教学楼,外面阳光刺眼到让人眩晕。
她低血糖,靠着墙根蹲下来缓缓。
周围是刚下课嘈杂吵闹的人群,她形单影只蹲在角落,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腿蹲得完全麻木,她艰难地想动一下腿,就听到头顶几分惊喜的声音:“宝宝是来接我下课的吗?”
阮青禾抬头,就看到原本笑着的周斯妄脸色立马变了。
“谁欺负你了?”
此刻他的宝宝蹲在地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汗水细密,唇色发白。
谁让她蹲在这里的?
谁把她搞成这样的?
要把那人抡起来,狠狠撞到墙上!
“不是,我只是有些胃疼。”
阮青禾的胃疼是老毛病了,高中的时候为了学习三餐不定时,大学忙着功课和兼职,很多时候空着肚子工作,胃总是闹情绪。
只是胃病已经将近一年没有犯过了。
杰西卡把她养得很好,三餐固定,哪怕再忙也有周斯妄送餐上门,营养搭配,她都快忘了胃疼和恶心是什么感觉了。
阮青禾手撑着一旁的地面打算站起来,长久的腿麻和低血糖让她整个身子晃了一下,直直地往前栽。
手上的作业也散落一地。
但她没摔在地上,周斯妄接住了她,她的脸颊撞上紧实有力的胸膛,鼻息间都是那股淡淡的罗勒香,让人觉得心安。
“我带宝宝回家。”周斯妄莫名烦躁,有一种想把周围人群都揍一顿的冲动。
他一手托着阮青禾的腰,一手捡起地上散落的作业,作业扉页还有一段阮青禾写的情况说明。
解释了作业不见了的原因和用几乎卑微的语气恳请老师再给她一次提交作业的机会。
周斯妄脸色很沉,因为用力作业纸揉皱。
他打横抱起阮青禾往校内停车场走。
这样的举动太过亲密了,阮青禾紧张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你这样大家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别紧张没有人会看见你,”周斯妄声音极低沉,像是压抑着什么情绪,“不用放在心上,我都会处理好。”
阮青禾忍着难受抬头看他一眼,此时的周斯妄浓眉紧皱,神色狠厉,深邃的五官更显阴冷。
不像是平日里那个叫宝宝宝宝的明朗少年,像是一个陌生的让人恐惧的外国人。
明明是春日正午,却让人感觉心底发寒。
阮青禾觉得她一定是太难受了,看什么都变得扭曲。
她太累了,低头休息起来,没再看周斯妄。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阮青禾被放在后座平躺着,腹部抱着一个暖水袋。
她感觉到周斯妄亲掉她额头的汗水,又给杰西卡发微信做午餐和叫家庭医生,她太难受了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囫囵到了公寓,她像个洋娃娃一样被人摆弄,喂了饭,吃了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睡着了。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仍然是:完了作业没提交,分数肯定低了,找工作不会还要看绩点吧……
迷糊中,她感觉有一只温暖的手一遍遍抚摸她眉心的位置:“别紧张别紧张别紧张……”
这晚她做了一场梦。
梦里林婉月跪在地上,拉着她的裤腿一遍遍求她:“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
阮青禾很想拉她起来,但梦中身体不受支配,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身高腿长,手臂因为绷紧青筋蜿蜒曲行,周身都是阴暗肃杀的气氛。
只是面目模糊,看不清脸。
下一秒,男人抓着林婉月的头发将她整个人薅起来撞向一旁的墙壁,神色狠戾下手果断,像是暗夜里的恶魔。
“知道她是我的人了,你也敢下手?”
男人突然扭头看过来,阮青禾吓得一秒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没回魂儿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因为梦里的恶魔长得和周斯妄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
阮青禾感觉到腹部的重量,低头看到了熟睡的周斯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