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是汽车方向盘失控还是刹车失灵?”
“都不是,霍尔曼先生的车是人为控制的,紧急转向也是人为操作。”
凌晨一点多,医院病房住院部灯光通明,发白的白炽灯透着冰冷惨淡的光晕。
保险公司对车子损伤进行了评估定价,将结果交代给了阮青禾。
病房内除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周斯妄,还有阮青禾和陈奕栋两人。
阮青禾不敢相信,哪怕他再追求速度与激情,也不能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啊。
好在医生说车子安全性能很好,患者只是脑震荡和肺部受压。
“阮阮,你和这位……”陈奕栋端了两杯热水进来,他不记得医生刚刚说的那串英文名字了,“嗯,外国人,你们很熟吗?”
“嗯,我们是同校。”阮青禾没有过多解释两人的关系,她看了眼墙壁的挂钟,“奕栋哥,谢谢你陪我来医院,时间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时间确实不早了,如果只是同校的话你大可以叫他的家人过来照顾他,你和我先回去。”
阮青禾没再说话。
他还有什么家人?他没有家人的。
两人没再讨论,都留在了病房,阮青禾随周斯妄住里间,陈奕栋睡在了外间。
折腾完已经是两点多了,阮青禾累得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新的环境她睡得不安稳,做了噩梦,梦中周斯妄开着跑车疾驰,车头对着的目标是她!
“为什么要背着我偷偷和别人约会?”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践踏我的感情?”
周斯妄脸色阴冷得可怕,脚下油门踩得飞快。
“不是!我没有!”
阮青禾拼命往前跑,但他的车头如影随形,好像她慢了一步就会立马被撞飞。
为什么?为什么周斯妄会变成这样?
她实在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口气,身后的跑车如同控制不住一般朝她撞来!
阮青禾猛地惊醒!
眼前是周斯妄深邃明朗的脸,她却像是被吓到一样猛地瑟缩到床角!
“宝宝醒啦?”周斯妄看到阮青禾的反应,漆黑的眼闪过一丝不明,“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头套太吓人了?”
此刻周斯妄额头上缠了好几圈医用绷带,他一圈一圈打开,要把头上丑陋的白色绷带都扯下来。
此时阮青禾已经恢复了理智,她清晰地知道刚刚的一切都是梦,都是假的。
她按住了周斯妄的手:“你别,你扯下来会包不住伤口的。”
“可是这个太丑了,都吓到宝宝了。”
“没有,没吓到我。”她是因为没分清梦境和现实被吓到的。
她仔细盯着周斯妄的脸,明明是同样的五官,同样的眉眼,为什么梦境中的周斯妄那么吓人?阴暗得仿佛永生在黑暗里。
而此时的周斯妄乖乖的,头顶缠着绷带,甚至还有点可爱。
周斯妄只是一味地扯开绷带,扯得头上乱七八糟:“不要这个丑东西了,吓到宝宝,宝宝都不爱我了。”
“没有,你别乱扯。”阮青禾用力控制住他的手,问他,“你现在头晕不晕?有没有什么感觉?”
她的话头突然顿住,因为她清晰地看到周斯妄的眼睛红了,委屈地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