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保重!”郑丰年临了也只能送他这一句话了。
东方谋仰望上苍,不禁感慨:“想我东方谋历经四朝,见惯了多少宫廷喋血,我如今的结局,已经算很好了!”
“你也一样,保重!”
留下这语重心长的话后,这位四朝老将就这样离开了皇城,从此退出来了政治斗争的舞台。
郑丰年站在宫门口,望着东方谋离去的背影,不禁在想:“也不知道将来的我又是什么样的结局?”
楚渊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被带走了,他整个人都老了十岁,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突然丧失爱子的状态。
他现在甚至连提起酒杯的气力都没有了,只瘫坐在椅子上哀伤叹气。
“走了,都走了!”
“裴轩!裴轩呢?来人呐!宣裴轩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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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除了想到自己的这位老朋友,实在也想不到还有谁能陪他诉苦解闷了。
喊了半天后,一个内侍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告诉他:“太上皇!左相、裴大人恐怕不能入宫见您了!”
“他为什么不能入宫了?”楚渊不悦的质问那名内侍。
那名内侍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楚渊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去,把皇帝叫来!就说我要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楚熠辰刚处理朝堂上的事,安乐王和逍遥王等主谋基本都被判了死刑,其中也包括裴轩。
裴轩这根刺扎在楚熠辰心中许多年了,当年夏县百姓被屠,还有他堂弟楚熠霄的身死,以及后来刘文通的暴毙,都跟裴轩脱不了干系。
如今裴轩总算犯到他手里,楚熠辰不把他千刀万剐就已经不错了,岂能轻易饶过他?
谁知他刚下朝,就有人过来找他,说太上皇有急事召见。
楚熠辰心想此事必定跟裴轩有关,果然,他刚一踏进甘露殿,就迎来了楚渊的一顿臭骂,骂他不孝不悌,骂他无情无义。
楚熠辰作为人子,只得忍气吞声,默默地站在一旁,聆听老父亲痛骂了半天。
待楚渊泄完心中的怒火后,楚熠辰才主动询问:“父亲,您消气了吧?不知唤孩儿前来所为何事啊?”
楚渊终于舍得回到了正题:“听说你要处死裴轩?”
楚熠辰干脆利落的回道:“没错,父亲!裴轩直接参与了谋反!他必死!”
“他不能死!”楚渊大声反驳,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楚熠辰也寸步不让:“父亲,其他事情还可以商量,唯有裴轩的事没得商量!”
楚渊冷笑道:“哼!是吗?”
“那上官业安呢?他是不是也该死?”
“既然裴轩必死,那上官业安也得死!”
楚熠辰无比痛苦的问道:“父亲!您何苦要逼孩儿呢?”
楚渊瞬间也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是你在逼为父啊!我的好儿子!”
“当初我们在晋州起事,要是没他,我们能那么顺利成功吗?”
“二郎,那上官业安是你妻子的兄长!”
“你要留他一命!我没什么好说的!”
“可裴轩也是为父的至交好友啊!”
“你难道就不能也留他一命吗?”
“父亲,这两人可不一样!”楚熠辰连忙将裴轩所犯之事一一道出。
“想想夏县那些被无辜屠戮的老百姓,想想我楚家天骄楚熠霄,想想晋州元从刘文通!”
“他们哪一个不是被裴轩害死的?”
“这么多年来,我们已经给他够多的了!”
“可他却不知感恩,竟然和安乐王、逍遥王等逆贼同流合污,想要置我于死地!”
“您说,他难道不该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