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似乎还未将哪吒将自己入伍来所有收入都全部支取一事告诉李靖和殷素知。
整个家宴期间都十分和睦,哪吒的两个哥哥,金吒和木吒也回来了。
莫要说李靖和殷素知本就是高级军官,就连金吒和木吒也早早从了军,职位也早已不低。
一家人聚在一起,少不了聊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木吒一拍胸脯,哈哈笑道:“三弟放心!前往北州西南的路途我已帮你扫清障碍!若你的探子给出的情报不假,此次你出征,必定大捷!”
北州,便是如今妖族剩余的最后一股势力聚居在陆地的地方,也是哪吒此次带兵出征之地。
李靖也点点头,神色满意地笑道:“虽说出征本是危险之事,但这一次,前路障碍已经扫除,元辉又会在正面吸引敌军注意。这一次,可以算是专门为你安排的‘晋升之路’了。”
说着,又举起酒杯,邀约殷素知与孩子们一同干杯。
待放下酒杯后,殷素知才拿出一个小小的,像是红玉质地的小吊坠来,递给哪吒。
那红色吊坠看起来像是半个太极阴阳图。
“娘,这是……?”
殷素知轻轻点了点头。她仍然笑着,可面色看上去不无担忧:“就算再扫清了前路障碍,战场仍旧危险。这是娘此次路过乾元山时,遇到的一位仙长送给你的……”
“送给我?”哪吒不免觉得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什么仙长不仙长的啊?娘您莫不是遇到了什么行走江湖的骗子。”
李靖闻言,轻咳一声,提醒道:“吒儿莫要乱说。那位仙长神通广大,一见我们,便知我李家有第三子,名为李哪吒。还说你命中带劫,只有这块玉佩能护你周全。戴上吧。”
哪吒努了努嘴,仍然想狡辩一句什么。但既然李靖和殷素知都坚持,还是接过了那条项链,挂在脖颈上。这才觉,那坠子触手生温,确实是难得的宝物
其实他想说的是,他李家全家从军,已是陈塘关的军阀世家,天下谁人不知李氏,不知李靖与殷素知的名号?又不知他们有三子,其一金吒,其二木吒,其三哪吒呢?
用这种人尽皆知的问题来忽悠他父母,又道什么他有劫难……
却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只有为人父母的才会相信了。
但既然说是送的,倒也不像是骗钱的样子。罢了,便戴着,让他父母得一安心吧。
后天便要领军队出,明天他便不会再回家。
早晨离别前,哪吒不知为何突然觉着一阵伤感。
他的父母和哥哥们都待他不错,而小妹李贞英见他收拾行装,更是又哭唧唧地抱着他的腿,咿咿呀呀地说“哥哥又要去打仗了,贞英不要哥哥走”之类。
于是出门之前,他也忍不住地用力拥抱了殷素知和李靖,与他们说道:“爹娘放心,孩儿一定平安回来!”
这便驾马而去。
其实军队有给他配车,只是他自小学习骑射,因此更喜欢骑马而已。
出征北州,一路上人烟也愈稀少。
哪吒只当是妖族聚居地,人族不敢靠近。至于气温的下降,也只认为是人烟愈稀少,而且北方本就寒冷而形成的,并未多想。
探子无数次报告过的情况,又有木吒和李靖与他一再保证,早已将障碍清扫完毕,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只要按照原本的计划,歼灭或者直接将妖族赶回深海,他便可以拿着奖金去将敖丙救出那水深火热之地。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再次激动起来,再次充满了能量,只想马上杀入敌军,战个痛快!
却在此时,探马从前方急急回来,大声道:“报!营长!前方敌情不明!”
哪吒蹙眉:“什么叫‘敌情不明’?先前探了几次,不是都说此路人少,也没有妖族守卫,正是最适合偷袭的绝佳位置么?”
那探子低着头,连脸上都渗出了些许冷汗。
“前方,前方……”他咬着牙,喃喃说着,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副营长在一旁焦急道:“你倒是说啊!前方怎么了?!和曾经比起来有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