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残暴,巫弋连忙松开沈青榆,想道歉却又说不出口。
没了钳制身体的力道,沈青榆缓缓滑落到地上,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哑声问:“我可以走了吗?”
“……”
又过了一会儿,沈青榆说:“那、那我走了?”
他腿脚酸软,前两步踉踉跄跄。
直到走出巷子,也没敢回头多看哪怕一眼。
渣男胆子好小,好乖。
从空荡的巷口收回视线,巫弋低头看向自己毫无感觉的右手义肢。
手背湿漉漉,是渣男的眼泪。
手心也湿漉漉,是渣男的口水。
他无意识地低头嗅了嗅,什么也没闻见,只有义肢冷冽的味道。
巫弋倚靠着墙壁,久久没再动弹。
……直到警笛声乌拉乌拉地响起,逐渐朝小巷附近驶来。
渣男报警了???
不知道为什么,巫弋居然有点高兴,心想渣男会报警就证明渣男平时玩得没那么花、也不是跟谁都能玩。
是个有羞耻心的好渣男!
等巫弋换上叶琛的衣服到家,饭菜已经像往常那样做好摆到桌上。
沈青榆眼角微红,嘴巴也略肿,抬眼温柔又可怜地朝叶琛看去:“老婆,饭做好了,你来尝尝?”
是我把他弄成这样的……吗?
迟来的大火淹没巫弋,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多过分、多亲密、多热烈的一件事。
沈青榆愣住,视线微微下移,心情古怪又迷惑。
老婆的姘头没满足他吗?
怎么突然就……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沈青榆试探着问:“今天,是打算先吃我吗?”
巫弋落荒而逃。
他既舍不得这份工作,也不敢面对被他狠狠欺负过的渣男,狼狈地跟老板请假,回窝粘贴自己稀碎的性取向。
粘来粘去,没粘成男也没粘成女。
粘成了某个指向明确的人影,上书三个字——沈青榆。
表哥斜倚门框看着被子里那团蠢弟弟,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烟逗他:“呦,才一天就被辞了?”
巫弋没反驳。
他蔫蔫地从被窝里伸出手臂:“给我来一根。”
“你不是不抽烟吗?”
“拿来。”
几分钟后。
兄弟俩蹲在门边,各自夹着根烟眺望远方,心里想的是同一个人。
最后,表哥先开口:“我是直男。”
巫弋面无表情地抬眼看他,不知道是该先笑,还是先担忧表哥的脑子,又或者拿钳子试试表哥的嘴巴有多硬。
“我真是直男。”
表哥惆怅地叹口气:“我不是喜欢他,我就是喜欢那种感觉、那种氛围、那种体验,你懂吧?”
巫弋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用力吸了下唇间的香烟,因不习惯这股味道而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圈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