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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交易代价（第1页）

夏峰坐在沙上，双手紧紧抱住头，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挂钟滴答作响，像一把无情的刀在慢慢切割他的神经。

艾琳站在他面前，黑色风衣在昏黄的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她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可怕，像两汪深不见底的冰湖。

“你……说什么？”夏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满足你……是什么意思？”

艾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到沙旁，坐下来，距离夏峰只有半臂之遥。

她的风衣下摆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简洁的黑毛衣，曲线流畅却带着一种冷冽的压迫感。

“字面意思。”她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我需要你的精华。不是随便一点，而是足够让我恢复到能压制艾丽丝的程度。”

夏峰的呼吸瞬间停滞。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像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你疯了？我怎么可能……莉莉丝还在里面！她还在挣扎！你让我……背叛她？！”

艾琳的灰蓝眼睛没有波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即将崩溃的孩子。

“背叛？”她轻轻摇头，“夏峰，你还没明白吗？莉莉丝现在最需要的东西，就是你还活着、还完整、还能给她希望。只要你死了，或者彻底崩溃，她就会彻底输给艾丽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夏峰心里

“而我……可以帮她拖延时间。把我体内的共生体暂时借给你一部分，让你成为临时‘容器’，把艾丽丝的意志拉扯回来。但这个过程，需要能量。大量、纯净、属于人类的能量。”

夏峰的嘴唇颤抖，声音几乎破碎

“所以……你要我……跟你……”

艾琳没有回避，只是平静地点头

“是的。”

“不是一次。可能很多次，直到我能稳定压制她。”

夏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他低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像要把头皮撕下来。

“我……我做不到……莉莉丝她……她那么爱我……我怎么能……”

艾琳忽然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轻轻抬起夏峰的下巴，迫使他直视自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

“夏峰，你听好了。”

“莉莉丝现在在身体最深处。她能感觉到外面生的一切。她知道艾丽丝在杀戮，她知道你在痛苦，她也知道……你现在是她唯一的锚点。”

“如果你拒绝我，她就会看着艾丽丝一点点把你撕碎，然后彻底吞噬她自己。”

“但如果你答应我……她就会知道，你是为了救她，才做出这个选择。她会更拼命地从里面反扑。”

夏峰的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砸在艾琳的手指上。

“我……我该怎么办……”

艾琳的手指慢慢收回，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现在，就在这里。”

“把你的身体……给我。”

夏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看着艾琳，那张冷艳却带着疲惫的脸，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想拒绝，想逃跑，想大喊大叫。

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莉莉丝最后推开他的那一幕——她用尽全力把自己推向生路，泪水混着血红眼影滑落，声音虚弱却带着爱意

“夏峰……活下去……等我回来……”

夏峰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像从血里挤出来

“好……”

“我……答应你。”

艾琳没有立刻动作。她只是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满意。

“很好。”

“但记住……这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