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听他说烤冷面好吃也跟着凑热闹,一共拼了六单。
六份要求不同的烤冷面分出去,陶峰抱着分量最大的餐盒,先嗅嗅香味,然后夹起一口吃下去。
害!就是这个味!
惦记一天的味道终于再次停留在舌尖,陶峰得到了心理和身体的双重满足,旁边同事的夸赞让他的满足感更上一层。
“陶峰,这家味道真可以。”
“哪儿让你发现这么个好地方?”
“早知道再加个面了,哎……”
“跑腿费太贵,不然明天还想吃。”
“要不咱们后天再一起点吧?跑腿费A一下。”
“店铺地址速度发来。”
……
陶峰心里飘飘然,他把地址发到群里,然后清清嗓子说:“明天这家就改卖肠粉了,你们想点也点不了。”
同事们齐齐“啊”了一声,老李震惊道:“合着咱们吃了这顿,下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公司附近的外卖他们都要吃吐了,尤其是老李,天天打开外卖软件不知道吃什么,已经连着吃一周土豆粉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人带他们吃点好吃的,结果还是限时的?
这也太折磨人了吧!
“对,”陶峰看他们失望的样子,又扔出去一颗甜枣,“不过她家肠粉也好吃,味道超正,我们可以点肠粉。”
原来还有其他好吃的。
同事们放下心,这还差不多!
……
忙忙碌碌一中午,收摊时,池安安见到了一个碍眼的人。
王宗平听说她要改卖肠粉,连忙找人代看摊子,气势汹汹地过来找她:“小池,这你就不地道了吧!明知道我卖肠粉,你还要掺合一脚?”
池安安惊讶地看他一眼,这人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的?脸皮是有城墙厚吗?
她想了想反问道:“原来你知道这个道理?当初其他人占我位置时你怎么说的?哦,你说‘去哪买不是卖’,那我在这卖肠粉有问题吗?”
王宗平自知理亏,但嘴上不饶人:“不就是占你一次位置吗?心眼没个拇指盖大,屁大点事你也要报复。”
旁边的摊主最近沾了池安安不少的光,生意很好。听她被人这么说,他不乐意地开口:“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你能做肠粉,凭什么她不能做,跟报复有什么关系。”
池安安扯了扯嘴角,接道:“对啊,还是说你连尝都没尝过,就觉得自己做的比不上我做的,觉得我会抢你生意?”
“笑话,我做肠粉这么久会比不上你?”
池安安摊手:“那你今天来找我干嘛?”
“你!”王宗平心里怄火,可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得知她要开始卖肠粉,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生意要被抢走了。
即使非常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她做的东西确实比别人家好吃。
见嘴上占不到半点便宜,他黑着脸转身离开,心里有了其他盘算。
池安安撇撇嘴,转念想到待会儿要做的蟹黄面,心情瞬间明朗。
跟一个处处都不如自己的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有这功夫她不如想想待会儿买几只螃蟹做面条呢。
池安安回去收拾一番,到市场挑选了六只顶盖肥的大闸蟹,路过猪肉摊子犹豫片刻,没有再买猪板油。
最近荤油吃了不少,这次蟹黄面就不用荤油做了吧。
回到家,把大闸蟹刷洗干净,壳朝下摆进蒸锅,蟹肚上放了生姜,下面放上几片紫苏,给蟹肉祛寒。
蒸螃蟹的时候她在一旁揉面,蟹黄面属于浇头面,用阳春面这种细生面很合适,煮熟过水后面条筋爽韧滑,能挂满汤汁。
螃蟹蒸好,面团需要醒发,池安安把小瓜叫出来,一起剥蟹肉。
螃蟹处理复杂,她刚开始还有些担心小机器人能不能处理好,很快便发现是自己多虑了。灵活精细的机械爪变成剪刀状,唰唰剪下蟹腿。不同的机械爪有不同的分工,有的负责剪蟹腿戳出腿肉,有的负责清理蟹腮蟹胃蟹心,甚至还会清掉容易被忽略的蟹肠。
看这架势,它自己处理六只螃蟹根本不在话下,根本不需要池安安和它一起。
既然如此……嗯,她就不客气地直接吃剥好的蟹肉啦!
池安安一口吃了整整四条蟹腿肉,紧致的腿肉味美鲜甜,从舌尖鲜到心里。再来一口蟹螯肉,整块螯肉在嘴里变成细丝,如同扇贝里最鲜美的瑶柱。
金黄丰腴的蟹黄当然也不能冷落,池安安自己打开一只蟹,嘬一口流沙般的软蟹黄,再掰下一块橙红色的硬蟹黄,放在口中细细品味其中的醇厚。
蟹黄吃腻了,再来几口小瓜剔出的洁白蟹肉,最后蘸些加了姜丝的蟹醋,祛掉寒气。
不知不觉吃掉一只蟹,池安安及时收手,免得待会儿做不成浇头。
蟹由小瓜处理完毕,她等面醒发好,放进压面机里,抖落出一盘看着就劲道好吃的面条。
油和蟹壳煸出蟹油,加上蟹黄和调料,等油的颜色化为漂亮的橙黄色,再加蟹肉蟹腿翻炒,最后浇一圈水淀粉,汤汁浓稠后关火。
蟹黄浇头的香霸道又勾人,池安安把它盛到小汤碗里,忍不住用筷子沾了一点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