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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九宝寻踪暗流汹涌（第4页）

这里已不属于三界范畴，只有狂暴的混沌气流和破碎的法则碎片。寻常大罗至此，也需小心翼翼。

张昊天漫步虚空，每一步踏出，脚下自然生成空间阶梯。他来到一片漂浮的宫殿废墟前——残垣断壁，玉柱倾倒，牌匾碎成三块，勉强能拼出“紫霄”二字。

道祖鸿钧传道之地，紫霄宫遗迹。

他要找的不周山碎片，就在这片废墟最深处。

张昊天正要踏入，废墟中央，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模糊的道人虚影，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问道于心。”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张昊天识海响起，“张昊天，你为何而来？”

“为救一人。”

“那人是谁？”

“我儿的兄弟，天庭未来的战神。”

“若救他，需耗费你三成修为，可愿？”

“愿。”

“若救他，会提前引与罗刹国的大战，导致生灵涂炭，可还愿？”

张昊天沉默片刻：“若今日不救，他日罗刹入侵，天庭少一战神，死伤更甚。两害相权，我选救。”

虚影点头，却又问出最后一问：

“林羽仙之死，你可曾后悔？”

张昊天身体一震。

眼前的废墟消失了，他回到了三百年前的那个雨夜。瑶池畔，林羽仙浑身是血地躺在他怀中，气息奄奄。她努力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鲜血。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渐渐暗淡。

“昊……天……护好……我们的……孩子……”

这是他永恒的梦魇。

虚空中，幻境重现。张昊天可以改变——他可以强行闯入产房，可以提前识破王母的阴谋，可以……救下她。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历史重演。直到林羽仙闭上眼睛，直到婴儿啼哭声响起，直到王母假惺惺地前来慰问。

“我后悔，”张昊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每一日，每一刻，都后悔。”

虚影等待。

“但后悔无用。”张昊天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羽仙若在，她最想看到的，是渊儿平安长大，是天庭昌盛，是这三界安宁。我要做的，不是沉溺过去，而是护住她留下的——我们的孩子，她珍视的这片天地。”

“逝者已矣，护住生者，才是对过去最好的交代。”

话音落，幻境破碎。

虚影消散，废墟深处，一块巴掌大小的灰白色石片飞入张昊天手中。石片粗糙不平，却重若万钧，蕴含着撑天镇地的意志。

不周山碎片，到手。

瑶池·阴谋再起

王母斜倚在凤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符。玉符中传来秦广鬼帝的禀报：

“娘娘，属下失手。刘渊已取走九垓镇狱碑，更得后土赐予大地本源……后土似乎有所察觉，属下不敢再动。”

王母捏碎玉符，脸色阴沉。

殿外，都天纠察大灵官王善恭敬跪拜：“娘娘，杨戬哪吒已取得混元池水与息壤，斩了我们三名影卫。鲁达从玄霄宗取得星图精金。天帝陛下……也已从紫霄宫归来。”

“都拿到了？”王母冷笑，“好啊，那就让他们布阵，让他们救。”

她站起身，走到瑶池边，看着池中盛开的金莲：

“九地归墟不周天衍化生大阵……确实逆天。但越是逆天的阵法，破绽越大。王善，你去办一件事。”

“请娘娘吩咐。”

王母取出一枚血色丹药，丹药表面有九道诡异纹路：“这是‘九转逆道丹’，服下后三日内，可完全模拟他人气息、血脉、甚至道基波动。你找个死士，服下此丹，伪装成白啸岳的至亲之人……”

她低声吩咐。

王善听得心惊肉跳，却不敢违逆：“属下……遵命。”

“记住，”王母眼神阴冷，“阵成之时，便是破阵之机。本宫要让他们——人阵两失！”

池中金莲无风自动，花瓣片片凋零。

风暴，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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