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渊已将时间法则催动到极限,额间渗出细密汗珠。他不仅要维持千倍时间加,还要精准调控每一块碎片融合的节奏——太快则山体不稳,太慢则可能错过碎片间的法则共鸣。这是对时间掌控力的极致考验。
第四日黎明(外界时间),山体轮廓终于清晰。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山。
它高亿万丈,山体之巨,仿佛将整个虚无星域都撑满了。山基覆盖万里,山腰隐没在虚空深处,山顶……根本没有山顶,因为它还在向上延伸,仿佛要刺破这片星域,连接到某个更高的维度。
山体呈灰白色,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沟壑——那是曾经撑天时承受的压力留下的“皱纹”。岩石的纹理天然形成玄奥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承载”“不屈”“连接”的大道真意。
这还只是一道虚影。
但虚影凝实的瞬间,整个三界,震动了。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正在讲道,座下十二金仙凝神聆听。忽然,整座昆仑山脉剧烈震颤,玉虚宫梁柱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元始天尊蓦然睁眼,看向北方,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惊容。
“不周山意……是谁,竟能召唤圣山虚影?”
他掐指一算,天道却一片模糊——有人遮蔽了天机。
“罢了,”元始天尊摇头,对座下弟子道,“今日讲道到此。广成子,你去北天门外看看,若有需要……可酌情相助。”
蓬莱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在炼制诛仙阵图,忽然炉火失控,四道剑气自鸣响。他眉头一皱,神念扫过三界,随即冷哼:
“张昊天倒是舍得,连不周山碎片都拿出来了。也罢,既然是他儿子的事,本座便送个人情。多宝。”
“师尊。”多宝道人躬身。
“将‘万载空青石’送去,助他们稳固山基。”
天庭,瑶池。
王母手中的玉盏“啪”地碎裂。她猛地站起,望向北天门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周山……他们竟然真的召出来了。”她咬牙,“张昊天,你为了那个野种,连道祖遗留的圣物都舍得用!”
她身旁,王善低声道:“娘娘,万山朝宗之象已现,恐怕瞒不住了。是否要……”
“瞒?”王母冷笑,“为什么要瞒?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储君殿下为了一个手下,动用了多少不该动用的资源!让那些中立派看看,他是多么‘公私分明’!”
她拂袖转身:“不过,山影成了,阵才刚开始。本宫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撑到雷劫结束。”
虚无星域中,万山朝宗的异象正在上演。
不周山虚影矗立的这一刻,三界所有名山——昆仑、须弥、蓬莱、峨眉、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甚至一些早已湮灭在历史中的洪荒神山虚影,全部浮现!
它们以各自的方式“躬身”。
昆仑山升起一道玉清仙光,化作拱手礼。
须弥山绽放无量佛光,形成合十印。
蓬莱岛飞出一道青色剑气,如剑客抱拳。
万山意志,跨越时空,朝拜这座曾经的“山中之”。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法则层面。
天庭的地脉微微偏移了三分——不是物理移动,而是气运流向的改变。原本均衡分布在三十六重天的天地灵气,开始向北天门外方向轻微倾斜。气运长河泛起涟漪,预示着某种“重量级”的存在加入了三界格局。
所有大罗金仙以上的存在,都心有所感:三界的“承载上限”,被某种东西……撑开了一丝。
阵心处,白啸岳缓缓睁开眼。
他看到了那座山。
那一瞬间,他忘记了体内暴走的力量,忘记了即将降临的恐怖天劫。他的眼中,只有那座顶天立地、承载万古的圣山虚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渺小者对伟大的敬畏,是后继者对先贤的追思,更是……一种血脉深处的共鸣。白虎族传承自洪荒,他们的祖先曾在那座山下栖息,曾仰望它撑起的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