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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凌霄殿变 凤鸣压境（第5页）

王母等着他的下文。

等他说“好，暂停”；

或者等他说“不行，继续”。

然后她便可以——

刘渊没有说。

他只是微微侧，对身侧执笔的起居注仙官道：

“今日朝会，王母娘娘、大皇子张玉衡及一百七十三位仙卿所奏，全文誊录，一字不漏——呈送青丘行营，请父皇御览。”

起居注仙官一怔，旋即伏：“臣，遵命。”

王母的面色，终于变了。

她低估了刘渊。

她不开口反对，不开口附议，不开口做任何决策——她将她的棋、张玉衡的棋、一百七十三人的棋，原封不动，呈到天帝面前。

这局棋，他不下了。

他请天帝下。

她以“祖制”“权限”“名分”逼他进不得、退不得。

他便不进不退。

他将整张棋盘，端到了三界之外、青丘前线、那个唯一有资格裁定这一切的人面前。

王母望着刘渊，第一次感到——这个凡间长大的孩子，比她想象的，难缠百倍。

刘渊已转身，朝殿后走去。

玄衣如墨，背影挺拔。

他走到殿门边，脚步顿了一顿。

没有回头。

只余一道平静的、却重若千钧的声音，落在大殿之中：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

“散朝。”

凌霄殿中，久久寂然。

王母站在原地，凤袍委地，威压犹在。

可那道玄青身影，早已没入殿后光影。

月华神妃依旧跪在殿心，禁言未解，腰背却挺得更直。

一百七十三名附议仙官，面面相觑，忽然觉得背上有些凉。

张玉衡垂，望着自己的玉笏，指尖微微白。

而王母望着那空荡荡的殿门，许久，才轻轻说了一句：

“……倒是小瞧你了。”

声音极轻，轻到只有她自己听见。

凤辇起驾，碾碎凌霄殿外云海。

天光依旧照在空悬的天帝宝座上，温暖如常。

可满殿仙官，已无人觉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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