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碗筷碰撞声,和那桌散修低低的交谈声。
狐妗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些散修压低了声音,但以她的修为,依旧能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明天又是天阙夜宴了。”
“废话,每月一次,谁不知道。”
“听说这次比上次还热闹,北边几个大宗门都派人来了。”
“那可不,拓跋宗主的面子,谁敢不给?”
“嘿嘿,面子是假,银子是真。那些大宗门,哪个不是冲着云鼎仙阶去的?”
“云鼎仙阶……那地方,啧啧,进去一趟,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还算好的。上月那个散修,你们听说了吗?”
“哪个?”
“就是那个姓孙的。在南边也算有点名气的散修,来云鼎仙阶玩了几把,输光了全部身家,最后把自己老婆卖了。”
“卖了多少钱?”
“三万灵石。”
“三万!他老婆长什么样?”
“听说是个美人,不然也卖不出这个价。结果呢,三万灵石拿回去,又输光了。现在人还在猎场里关着,下个月就当猎物。”
“啧啧,那地方,进去就别想出来。”
“所以啊,咱们看看热闹就行,千万别下场。”
那几人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也带着几分兔死狐悲的苍凉。
狐妗默默听着,脸上不动声色。
白啸岳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朔月的眼中,暗影涌动。
四、云鼎仙阶
那桌散修又聊了一阵,结账离开。
狐妗朝掌柜招了招手。
掌柜连忙小跑过来,满脸堆笑:“客官,有何吩咐?”
狐妗取出几块碎灵石放在桌上,淡淡道:“方才听那几位客官说什么‘云鼎仙阶’,那是什么地方?”
掌柜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客官是外来的吧?”
狐妗点点头:“初来乍到,想见识见识。”
掌柜叹了口气,在桌边坐下,声音压得更低:
“客官,听我一句劝,那地方……您最好别去。”
狐妗眉头微挑:“哦?怎么说?”
掌柜四下看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低声道:
“那云鼎仙阶,说是仙阶,其实是个销金窟。赌场、猎场、拍卖场,只要您有钱,什么都能玩。可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输得精光。剩下的那个,要么是赢够了收手的,要么……就永远留在里面了。”
狐妗问:“永远留在里面?什么意思?”
掌柜的声音更低了:
“您不知道,那云鼎仙阶有个猎场,专门关那些欠债不还的。欠了钱还不上,就当猎物。每月十五,有人出钱,放那些猎物进猎场,然后……猎杀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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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窗外远处一座若隐若现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