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层,是寿元赌场。
这里赌的是寿命。
朔月隐匿在暗处,看着那些赌客们将自己的寿元押上赌桌。有人输掉了十年,有人输掉了百年,有人输掉了全部——当场化作一具枯骨,被护卫抬走。
而那些赢家,则得意洋洋地吸收着赢来的寿元,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朔月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见过很多恶,见过很多惨,见过很多人间地狱。
但像这样,将人的一切——灵石、法宝、功法、矿脉、宗门、寿元——都当成赌注,一层一层,层层递进,直到把人榨得干干净净的地方,她还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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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在第七层。
四、第七层:仙籍赌场
第七层,是仙籍赌场。
这里赌的是——仙籍。
朔月站在第七层的暗处,望着那些赌客,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看见,一名金仙中期的散修,将自己的仙籍押上赌桌。那仙籍是他修炼三千年、历经无数磨难才换来的。一旦输掉,他将被剥夺仙籍,打落凡尘,永世不得为仙。
她看见,一名天庭的官吏,将自己的官位押上赌桌。那官位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是他一家三代的荣华富贵。一旦输掉,他将被贬为庶民,世代不得入朝。
她看见,一名白苍苍的老者,将自己的轮回资格押上赌桌。那是他积累十世功德才换来的福报。一旦输掉,他将堕入畜生道,永世不得为人。
赌桌前,那些赌客们红着眼睛,疯狂地押注。他们输掉的,不仅仅是身外之物,而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的身份、他们的地位、他们的来世。
而赢了的人,则得意洋洋地接收着输家的一切。他们用别人的仙籍,填补自己的空缺;用别人的官位,垫高自己的阶梯;用别人的轮回,延续自己的长生。
朔月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恶心。
这些人,还是人吗?
不,他们不是。
他们是魔。
比魔更可怕的,是披着人皮的魔。
五、拍卖场
第七层的一侧,有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之后,是拍卖场。
朔月悄然潜入。
拍卖场不大,只有寻常大厅的一半。但这里的奢华,却比前面七层加起来还要惊人——四壁以金箔贴饰,地面铺着雪蚕丝地毯,穹顶悬挂着三十六盏水晶吊灯,将整座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正中,是一座三尺高的拍卖台。台上,站着一名拍卖师,穿着华贵的锦袍,满脸堆笑,正在介绍今晚的“拍品”。
台下,坐着数十名衣着华贵的宾客。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脸上都有一种相同的东西——那种将一切都视为商品、将一切都明码标价的冷漠与贪婪。
朔月的目光,落在拍卖台上。
台上,跪着一名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生得清秀可人,眉目如画。她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色衣裙,披头散,脸上满是泪痕和污泥。她的双手被铁链锁着,脖子上套着一只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握在拍卖师手中。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浑身瑟瑟抖。
拍卖师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诸位贵宾,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白枫谷谷主之女,白灵素。年方十六,未经人事,资质上佳,容貌出众。无论是做炉鼎、做侍妾、做玩物,都是一等一的上品。”
他伸手,托起那少女的下巴,让她抬起头,面向台下的宾客。
“起拍价——八千灵石。”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骚动起来。
“八千?太便宜了吧?”
“模样倒是周正,就是太瘦了。”
“瘦怕什么,养养就好了。”
“八千,我要了!”
有人举牌。
“八万一!”
“九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