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风雨欲来
这一夜,天阙楼阁注定无眠。
警报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天蟒卫的喊杀声、惨叫声、脚步声,在楼阁的每一个角落回荡。无数人在走廊中奔跑,无数人在楼梯上冲撞,无数人在黑暗中厮杀。
而当一切终于平息,当那道金色的身影背着那个黑衣女子消失在夜色中——
楼阁里,只剩下一片狼藉。
满地的尸体,满墙的血迹,满目的疮痍。
那花费巨资布下的防御大阵,被人一拳轰碎。
那藏了三千年的账册密信,被人盗走大半。
那不可一世的拓跋氏,今夜,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第七层,议事殿中。
拓跋烈坐在主位上,一言不。
他的面前,跪着七八个天蟒卫的头目,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烛火在风中摇曳,出细微的噼啪声。
良久,拓跋烈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可怕:
“说吧。怎么回事。”
那几个头目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拓跋烈目光一冷,落在魏镇山身上。
魏镇山浑身一颤,硬着头皮道:
“禀宗主……那两人……那两人修为极高。那个男的,至少是力量法则合道期巅峰,一拳就轰碎了咱们的护山大阵。那个女的,擅长隐匿,我们……我们追不上……”
“追不上?”拓跋烈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依旧平静,“一百多个人,追不上一个女的?”
魏镇山额头冷汗直冒,连连叩:
“属下无能!属下该死!”
拓跋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怒骂更让人恐惧。
“你确实该死。”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没入魏镇山眉心。
魏镇山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眼睛还睁着,已经没了气息。
其他几个头目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叩:
“宗主饶命!宗主饶命!”
拓跋烈收回手,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滚。”他说。
那几个头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议事殿。
殿中,只剩下拓跋烈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久,他睁开眼,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白啸岳消失的方向,一片黑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