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她贴着墙,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终于,在密室门口停下。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拓跋烈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寝衣,披着外袍,头有些散乱,显然是从睡梦中醒来。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扫过,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几封尚未封口的密信,看了看,又放下。
他走到架子前,随手抽出一本账册,翻了翻,又放回去。
他站在密室中央,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狐妗贴在他身后的墙上,距离他不过三尺。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气、脂粉和血腥的古怪气味。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拓跋烈的目光,从架子上扫过,从案上扫过,从角落里那几只木箱上扫过——
最后,落在她藏身的方向。
他盯着那里,一动不动。
狐妗屏住呼吸,连心跳都强迫自己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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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盯着那面墙,盯着那个空无一物的角落,眉头越皱越紧。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但又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拓跋烈摇了摇头,转身向门口走去。
狐妗心中一松。
但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
那一眼,让狐妗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出密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脚步声渐渐远去。
狐妗依旧贴在墙上,一动不动。
她不敢动。
万一他杀个回马枪呢?
她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双腿麻,久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终于,寝殿中再次传来那细微的鼾声。
拓跋烈又睡着了。
狐妗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悄悄向门口移去。
六、撤离
推开密室的门,寝殿中一片寂静。
拓跋烈躺在温玉床上,鼾声如雷,睡得正沉。
狐妗如同一道幻影,无声无息地从他床边掠过。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床上的人。
拓跋烈。
天蟒山的主人。
三千年的恶霸。
无数人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