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如牢,能量如涸,时间如冻,因果如雾。
拓跋烈被困在这完美的囚笼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三、七天
第一天,他疯狂冲撞,想要破阵而出。
第二天,他开始节省本源,试图等待救援。
第三天,他现思维迟钝,惊恐万分。
第四天,他感应不到外界,开始绝望。
第五天,他开始咒骂,骂刘渊,骂白啸岳,骂狐妗,骂朔月,骂所有人。
第六天,他已经骂不动了。
他的元神,虚弱到了极点。原本凝实的身影,此刻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那些曾经的修为,那些曾经的力量,那些让他不可一世的一切,都在阵法的吞噬中,一点一点消散。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望着头顶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三百年前,他刚继承宗主之位时的意气风。
想起他第一次杀人时的兴奋与恐惧。
想起他第一次强抢民女时的得意与满足。
想起那些被他害死的人——老陈、小翠、周远山,还有无数叫不出名字的矿工、少女、囚徒。
他们的脸,一张一张,在他眼前闪过。
都在笑。
都在看着他。
仿佛在说:
“拓跋烈,你也有今天。”
他闭上眼睛,想赶走那些脸。
但他们不走。
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最后,将他团团围住。
四、抉择
第七天。
拓跋烈睁开眼。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绝望。
只有一片死寂。
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了。
这座阵法,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四重法则交织,环环相扣,没有任何破绽。就算他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只能在这里慢慢消磨,直到本源耗尽,归于虚无。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一个被废了修为的废人。
他抬起手,看着那双曾经沾满鲜血的手。
如今,它们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望着头顶那片黑暗,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刘渊……”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做得好……做得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凝聚最后一丝本源之力,向自己的元神狠狠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