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碎锤
“咔嚓——!”
那一声脆响,如同天崩地裂。
裂地锤——那柄以整座天蟒山矿髓锻造、以三千矿工的鲜血淬火、以三百条人命祭炼开光的本命法宝——在白啸岳一拳之下,碎成齑粉!
无数碎片裹挟着狂暴的劲气,向四面八方激射!有的嵌入废墟的石壁,有的砸在地上砸出深深的坑洞,更多的,如同漫天花雨,在夕阳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拓跋烈呆呆地望着那些碎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柄锤,跟了他三千年。
是他从老祖手中接过的传承。
是他镇压天蟒山、威慑四方的倚仗。
是他力量的象征。
如今,碎了。
被一拳轰碎。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白啸岳一步踏前,脚下的大地都在颤抖!
他没有给拓跋烈任何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拳!
这一拳,直直轰在拓跋烈胸口!
“砰——!”
沉闷的巨响,如同擂鼓!
拓跋烈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他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加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废墟中一根残存的承重柱上!
“轰隆——!”
那根承重柱,被他撞得拦腰断裂!无数碎石瓦砾从天而降,将他埋在下面!
空中,那巨大的狮身法相,失去了主人的支撑,开始剧烈颤抖。
先是眼睛,光芒迅黯淡。
然后是身体,出现无数裂纹。
最后——
“轰——!”
法相轰然碎裂!无数金色的光点四散飞溅,如同漫天花雨,又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后叹息!
拓跋烈的身形,从法相中跌落出来,恢复了本来大小。
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胸口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露出下面凹陷的胸骨。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涣散而绝望。
白啸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
“拓跋烈。”他开口,声音冷如寒冰,“你还有什么话说?”
拓跋烈抬起头,望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能说什么?
求饶?
白啸岳会饶他吗?
威胁?
他还有什么可以威胁的?
他败了。
彻底败了。
白啸岳看着他,忽然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就那样悬在拓跋烈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