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缝完针,给陆宴白小腿打上石膏,留下药,吩咐完许晚星各种注意事项,提着工具箱飞速跑了。
好像後面有老虎在追似的。
许晚星拿着药,还没感谢,医生就跑得没影了。
陆宴白不满的看着许晚星怀里满满的药,没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依靠在床上,用虚弱的声音说:“宝宝让我抱抱好不好?我的腿有点疼。”
许晚星连忙把药放在一旁,跑到陆宴白身边抱住他,顺毛道:“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很疼?要不要把医生叫回来你再看看。”
陆宴白摇摇头,把脸埋在许晚星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不用宝宝,有你就够了。”
许晚星一时间心软成一片,素来强大到无可匹敌的陆宴白突然变得病弱,还突然黏人起来。
这种强大的反差感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需要着。
许晚星抱着抱着迷迷糊糊睡着,等他醒来发现窗外一片漆黑,只有月亮照在皑皑雪地上反射出来的淡淡的光。
“咕咕咕——”
肚子在叫。
许晚星下意识要去捂肚子,却摸了一手毛。
低头一看,陆宴白的头还埋在他怀里,像是还没清醒。
许晚星放软了力道,顺着方向揉陆宴白的头发。
肚子又响了,这次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大,仿佛是在疯狂提醒他快去吃饭。
除了凌晨4点前,随便垫了下肚子,今天就没吃过别的饭了。
没吃午饭,也没吃晚饭。
饿的根本扛不住,更别提今天还经历了相当耗体力的滑雪运动。
还害陆宴白受伤了,一整天的又惊又怕下来,他都快饿虚脱了。
许晚星看着怀里黑黑的脑袋,终究不忍心叫醒他。
忽然,门从外面推开,走廊上的耀眼光亮透了进来,一下子把屋里照的半亮,窗外隐隐的银白都显得黯淡无光了。
“许晚星,你们醒了吗?该吃饭了。”沈煜弦背着光,高大的身躯挡住门外大半亮光。
许晚星刚发现室内亮了,现在又变暗了,轻声细语道:“轻一点,陆宴白还没醒,你们先吃吧。”
沈煜弦想走,门关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你两顿没吃不饿吗?既然他没醒,那你先起来吃一点吧。”
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又不是你的雇主,干嘛为了他忍饥挨饿的,吃饱了才有力气。”
说完沈煜弦半掩着门走了,似乎并不在意许晚星有没有吃饭的打算。
要是许晚星在他边上,准会发现他关门的手又红又肿,不少地方还皲裂破口了。
不知是冻出来的,还是挖雪挖出来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似乎关门时不小心碰到裂口,沈煜弦咬了下牙,神色带着几分微妙。
站在走廊耀眼的灯光下,擡起手细细看着那几个样式丑陋的裂口。
他的手确实不好看。
之前还算能看,现在惨烈的根本不像人手。
像这样粗糙红肿丑陋的手摸在晚晚那白嫩的小脸蛋上,一定会把他的脸划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