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许晚星为别人牵动心神的样子,他心里格外的不爽。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对沈煜弦的敌视,还是他已经沦陷了。
许晚星回到房间,床头找出药膏,就准备出去。
“宝宝,你去哪儿?”
床上忽然传来陆宴白的声音。
许晚星没开灯,房间里仍是漆黑一片,陆宴白的声音完全不像之前那样虚弱无力,反倒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许晚星搓了搓手臂,感觉空气里突然有些发凉。
“去找沈总。”许晚星走到床边为陆宴白整理了下被子盖好,手轻柔的放在陆宴白的脸边摸了两下。
“老公你好好休息,我先去了。”
陆宴白待在温暖的被窝里,只觉得浑身发凉,好像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躺在那里,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许晚星出去了,身影消失後,陆宴白在床上挣扎了一下,把许晚星整理好的被子弄得一团乱。
用手撑起身体,动了下腿,刺骨的疼痛从小腿传到大脑,蔓延全身。
心悸的厉害。
陆宴白眸色沉沉,看着自己那条腿,低声咒骂道:“真不中用。”
在这关键时候,他的腿居然派不上用场。
许晚星在他面前已经这麽直接了,丝毫不顾及他这个正牌男友。
果然他的怀疑没有错,许晚星是喜欢沈煜弦的。
他总以为自己能改掉许晚星这个“缺点”。
但爱情向来是没道理的。
陆宴白扳着腿一一点一点挪到床边,心想这只是在床上疼,站在地上应该就不疼了。
凭着惊人的意志力,陆宴白把那条伤腿放在地上,刚起身身体不稳,一下子倒下去。
“哐当——”
巨大的声音响彻空旷的房间。
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透过隔音极好的墙壁,隔壁的林曜听见了,连忙起身把耳朵贴在墙上。
本就因感冒脑袋闷闷的痛,林曜额头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脑中不断出现不可言说的画面。
拳头渐渐握紧了,声音从咬的死死的牙缝里传出。
“陆宴白,腿断了还这麽活跃,当心腿坏死截肢。”
许晚星完全不清楚这些事,他已经站在沈煜弦的房间门口,沈煜弦的房间离他们的房间很远,还隔着一个拐弯角。
站在门外许晚星就已经感觉到沈煜弦这间房间并不好,空气里潮湿又阴冷,要是人睡在这个环境里恐怕会很难受吧。
敏感一些的,皮肤上还会长小红疹。
许晚星敲了两下门,没一会儿门开了,沈煜弦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背着光,许晚星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觉得沈煜弦给人压迫感十足。
沈煜弦眉峰微挑,声音带着疑惑,“许晚星?你来干嘛?”
撑在门边上的手不自然动了动,心中有股很微妙的感觉。
有了林曜的指示,许晚星瞬间就注意到沈煜弦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里瞧。
果然如林曜所说,不对,要比林曜说的更惨烈些。
沈煜弦的手骨节粗大手指修长他是知道的,只不过眼前这双手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沈煜弦的手很红很肿,不少地方裂着口子。
光是手指节上许晚星就看到好几个破口,更不敢想象手心里的。
手背上两三个口子还红肿发黑,像是要坏死一般,看着极为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