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高不可攀,像朵高岭之花一样令人望而却步的。
他是随和又明亮,极其贴近生活,却又与衆不同的许晚星。
许晚星看到林曜愣了一下,就这愣神的功夫,林曜看清了他眼中的泪。
刚刚离得远,林曜以为是窗外明亮的光,才让许晚星的眼睛那样亮,现在才发现那是许晚星眼中的泪水折射出来阳光才如此闪亮。
林曜原本嬉笑的神色瞬间没了,神色稍冷看着陆宴白,嘴里吐出质问:“你把他弄哭了。”
他甚至没有去询问陆宴白,因为他心里清楚,许晚星怎麽可能莫名其妙就哭了,这肯定是陆宴白的责任。
陆宴白原本就晦暗不明的神色此刻愈发难看。
还没等他出口解释,许晚星连忙说:“没有没有,是我刚醒,太困了,眼睛流泪。”
这番解释的话还是许晚星流着泪说的,说服力只有一丁点。
林曜怎麽可能相信,只当这是许晚星为陆宴白脱罪的说辞。
眼中带着冷意看着陆宴白,似乎在批判他的不作为。
陆宴白心中焦灼异常,又对神情哀伤正在流泪的许晚星毫无办法,他现在甚至不想和林曜争论。
没那个心情。
飞机到了,工作人员从驾驶室出来提醒衆人。
沈煜弦表情恹恹,多麽强壮有力的一个人,此刻脸上却透着几分脆弱。
起身准备出去,不过看到另外三人一动不动时沈煜弦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你们怎麽不走?”
他坐的位置离得很远,因为胃里难受,没太注意这边的事情,直到走得这麽近了,他才发现许晚星眼角红红的,像是被人欺负委屈哭了似的。
沈煜弦怀疑是自己看错了,盯得愈发仔细。
许晚星头发有种刚睡完的松散杂乱感,配上他那张雪白俊秀的面庞,显得整个人年岁小了许多。
本来一切都是正常的,嘴巴也不红肿水润,陆宴白应该没亲。
唯独这眼睛格外红,眼角像是被染上一抹胭脂,透着水色的红,眼珠上不少血丝,显得整个人都很疲惫。
陆宴白皱眉,挡住沈煜弦看向许晚星的视线,“行了,下去吧,沈总就别在这里挡着了。”
有道是好狗不挡道。
只是这句话他没明说。
沈煜弦自然懂他的言外之意,毕竟他们向来都是会冷戳戳的讽刺对方,但许晚星的异样始终让他心中扎了一根刺,很不舒服。
沈煜弦想了想还是问,“你把他惹哭了?”
陆宴白:“……”拿看死人的目光看着沈煜弦。
沈煜弦丝毫不惧,顶着他的目光朝他身後被挡着的那人看去。
“许晚星,他有没有欺负你,你直接说就行,有我在,我给你主持公道。”
陆宴白此刻心中愤恨,自己为什麽不能站起来?
这种坐在位置上,沈煜弦居高临下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林曜起身解释了一番,推了推沈煜弦的背叫他赶紧出去,别再挡道。
指了指陆宴白道:“没看到人家还要坐在轮椅上吗?你挡着人家,人家怎麽上轮椅坐着?难不成你背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