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晚星下意识看向陆宴白,眼中带着疑惑。
这是谁又来给陆宴白汇报。
陆宴白同样有些疑惑,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秘书。
身为陆总的贴身秘书,他当然知道这是什麽意思,立马走到门边上打开门。
只一眼,他就被门外的西红柿蛋汤脸吓了一跳。
秘书声音带着颤音,“你是谁?来干嘛的?”
此刻他完全丧失了一个金牌秘书该有的风度和素养。
门外站了两个人,纪容与挤开身边人站在门口,朝秘书笑笑道:“我们来看许晚星,我是他的好同学,好朋友,许晚星醒了吗?”
许晚星一下就听出来这是纪容与的声音,兴奋的朝门口张望,“是他救的我,快让他进来吧。”
陆宴白也听出来这道声音是他曾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朝秘书挥了挥手,示意他放人进来。
秘书退开一步,纪容与进了病房,看到许晚星挺精神的样子松了口气,错开身位,把身後的裴聿显露出来。
陆宴白看到这张刚刚在照片上看到过的脸,下意识推着轮椅挡在病床前。
声音冰冷道:“如果是想道歉,那完全没有必要,我们会和你追究到底的。”
陆宴白的压迫感可不是说着玩的,许晚星躲在陆宴白身後缩了缩脖子,尽量克制住自己,不要笑。
裴聿那张狼狗脸,原本剑眉心目,俊俏非凡,现在青一块,紫一块,黄一块,红一块,绿一块,活像颜料盘打翻在脸上。
尤其是纪容与和林曜占了绝大多数,跟西红柿蛋汤没什麽两样。
许晚星绷着嘴角,不去看他,努力克制自己。
但这场景落在裴聿眼中,就是晚晚极其厌烦了他,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嘴角绷得死死的,全是对他的厌恶。
裴聿顿时寒了心,目光略过许晚星身前的陆宴白,沉声道:“对不起,是我那个时候太激动了,没控制住自己,你打我一顿吧,或者掐死我也行。”
许晚星擡头看了看裴聿不远处的纪容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兄弟,你这话太严重了吧。
他倒也不是这麽残暴的人。
纪容与见许晚星在看自己,忍不住心中窃喜,面上仍维持着一副清风明月的样子,伸手拉住裴聿胳膊,“好好说话。”
裴聿扭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莫名,又把视线全部锁定在许晚星的脖子上,更确切的说是许晚星脖子上的绷带上面。
眼中露出痛苦神色,都怪他,都是他的错,他为什麽会发疯,为什麽会差点掐死晚晚?
裴聿神色戚戚,下一秒跪在许晚星面前。
许晚星被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掉下来,还好陆宴白在床边一直看着他,立马扶住他不稳的身形。
语气里满是不赞同道:“宝宝你小心点,别可怜他,是他罪有应得。”
许晚星心中有些害怕。
从来都只是他跪着求神拜佛,在他心中也只有神仙和父母值得一跪,虽然他没有父母,但他知道父母在每个人心中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但他算裴聿什麽人?萍水相逢,还骗了裴聿。
他现在还记得自己那拮据的日子里,裴聿误以为他被人包养,直接掏出几百万要给他。
裴聿心是好的,是好人。
他知道的。
许晚星的心软了软,声音有些焦急道:“起来说话,起来说话,别跪着,我受不起。”
对他行这种大礼大可不必。
裴聿摇摇头,膝盖端正的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腰背挺得笔直,仿佛现在他不是跪着,而是在进行军事化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