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拾叶问她:“你抖什么?我冷着你了?”
“不是啊二师姐,我抖是因为……”小花压低声音,“大师姐的核桃碎了。”
“碎了?”秋拾叶不愧是师姐,脑子里立刻寻找解决方案,“我屋抽屉里有胶水趁她现在还没有回来你快给她粘回去。”
苏锦寻道:“不用了,粘不回去了。”
秋拾叶正眼瞧向她:“你是什么人?”
“我是弄坏她核桃的人。”苏锦寻说。
秋拾叶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陶罐?”
苏锦寻:“嗯?”
师母咳嗽了一声,让她们都安静下来。
“这位是苏锦寻,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四师妹了。”她指了指苏锦寻。
屋里静了一瞬。
二师姐秋拾叶审视地扫了她一遍,方才那核桃杀手的冲击力过去,她仔细去感知对方身上的灵气。
气息干净,穿着昂贵但无任何灵力波动,全身上下写满了“凡人”二字。
就这,也能算得上是新来的四师妹?
能进入玄鉴门,哪个不是经过层层考验,或身负特殊天赋,或心性坚韧远超常人,眼前这位大小姐,看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连最基本的灵气感应似乎都没有,到底凭什么入的门?
小花问:“师妹你把灵力收起来了吗?”
苏锦寻理直气壮道:“没有,我没有灵力。”
小花又问:“那你平时怎么画符列阵呢?”
苏锦寻:“不画符不列阵。”
小花一时语塞。
她的目光隐晦地飘向了条案上那张巨额支票。
师母刚刚退回了房契,但没有退回支票!!
秋拾叶自然也看到了。她嘴角向下撇了撇,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原来如此,是位人傻钱多的大小姐。怕是家里娇惯得不知天高地厚,拿着钞票当敲门砖,想来这玄鉴门体验生活的。
师母大概是碍于某些人情或压力,才勉强收下。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苏锦寻,周身那股子疏离的气息更重了些。
苏锦寻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她们看不出她的深浅,只当她是个无用的花瓶。
那股被低估轻视的感觉,非但没让她恼怒,反而正中下怀。
她端正地坐在硬邦邦的方凳上,双手放在膝头,垂下浓密的睫毛。
一群没长眼的傻子捉妖师,她早晚要把这玄鉴门闹个天翻地覆。
“还有别的事么?没事我就去杀鱼了。”秋拾叶甩了甩手上未干的水渍,语气平淡地问师母。
师母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圆润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又不得不说的神色:“别急着走,还有件大事要宣布。”
迎着弟子们疑惑的目光,她缓缓道:“刘妈……就是内门执事,家里孙女要上小学了,她老伴身体也不太好,昨天跟我辞行,回城里照顾家里去了。”
“什么?!”小花第一个惊呼出声,“刘妈走了,那、那以后谁做饭打扫啊?”
刘妈是门里唯一的后勤人员,虽无修行天赋,但一手家常菜做得极好,十年如一日地打理着观里上下的饮食起居,是她们真正的衣食父母。
师母无奈地点头:“从今天起,厨房的事,暂时由阿澄负责。”
二三师姐异口同声:“大师姐做饭?!!!”
一贯冷脸的秋拾叶罕见地露出了“真的假的?”的表情。
“大师姐做的饭能吃吗?”小花难以置信地捂着嘴。
秋拾叶不舍:“执事烧的鱼最好吃了……”
“以后我们只能吃狐狸肉了!”小花道。
苏锦寻大惊失色:“狐狸肉?”
“因为大师姐最讨厌狐狸了!抓了不说,还爱养着玩,之前还说要收狐皮做大衣……她掌勺没准就做狐狸肉!我听说有些宗门的厨子就爱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