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常年闭关,可不能让乖乖大哥再次被谁给欺负哄骗、吃干抹净再一擦屁股走人……
虽然但是,这些礼皆退不得。
连一担原封不动地返回长安都不行,若被江渝境的百姓们发现,那得传成什么了?
聘礼都给你退回来几担,难道是觉得礼不够好?
千金万两都不抵你松亭雪一根头发丝?你松亭雪真是比谢小王爷还金贵呢。
若有这般传闻流出,长安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不入尘的名声又能好听到哪去?
自然,只能收下。
鸿雁、孔雀、鸳鸯皆放生,重归自由,兽皮、点翠、羽衣皆焚灰,诵经渡化。
其他的,除了成婚必需的用品,全都照着礼单核对清楚,好生封存起来,来日原封不动,尽数归还。
君不见,差价容易补,真心难缝补……
至于谢岷敞那边,如此丰厚的聘礼,说是迎未来的长安世子妃入主东宫殿也不为过了,上官荆又怎么圆?
说真的,人长安王是真不在乎钱。
长安境为何如此富庶,缘由容后细说。
说来这么多钱,确确实实也就只是从他谢岷敞的指缝里漏点罢了,自然随便上官荆如何出手阔绰。
只要都安排妥当,别拿后院的万千琐事烦他就行。
上官荆给得多,他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松亭雪到底是不入尘少主、负有盛名的雪裳仙君,若给少了,岂不是让人说你长安境富可敌国,竟然如此抠搜!
你长安王还真是“对外富豪哥,对内老乞丐”啊!
此番翁不眉真是被亲爹害惨了,如今只当运气差,认栽:“明州世子妃息怒,罪臣自己掌嘴。”
因着是个巾帼将军,才有资格称臣。
一向自称为妾为婢的那些长安王偏房们,听着头又低下去几分。
听到扇巴掌的声音,松亭雪才站直了:“做什么呢,发生何事了?将军停手,汝乃‘安邦侯’,焉能受此辱?”
众人闻言心中皆道:“额……”
还以为小王爷一直在认真听他们说话呢,头点个不停,没曾想一句没听啊!
那点什么头?
对仙君和王妃的交谈之语深表赞同?
真是无端一场闹剧,众人皆傻眼无话可说了。
翁不眉听了这一句“停手”,看了谢垂棠一眼。
后者无甚表情地一摆手,让人摸不准她的情绪,不过并没有半分恶意,先前也是,是翁不眉动手太快,对自己下手太狠……
翁不眉暗暗松了口气,放下的手转而想对松亭雪行个礼,后者则先一步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意为,不必,将军折煞我了。
翁不眉本就因着“谢小王爷”后面那句话,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意和冲劲。
对方这一摇头,她心潮更是澎湃,像忽然被人指了条清晰可见未来的明路一样!
她日后一定要更上进!加倍努力!
安邦、定邦,有她在,长安、常安!
谢惊鸿走出门,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倒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等等,好像不一样……
刚欲思索,柱子边上很轻一声自语:“你错了。”
谢惊鸿转头,身姿如松,下一息便占了自己那双泛红的清眸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