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这样说,是我很傻,你可以好好跟我说,我听话。”余嘉圆在秋风呼啸里深深低下头,他说起于他很不熟练的话:“几天不见了,我很想你……”
谢小方丢掉手里的牌沉默着站起来去拿外套。
梁千禾正赢着,吵道:“大晚上把我们叫过来陪你玩,这才不到两个小时你就要走?”
坐在一边看档案的赵安乾摘下鼻梁上薄透的无框眼镜,用麂皮细细将镜片擦到足以反射寒光后才停手,道:“你要去忙什么?”
“没什么。”
“去见那小孩?”
谢小方叫他出来的时候没觉得自己会走,现在这情形明显没法瞒,只能不情不愿说:“嗯,去好好教训教训他,刚才怕在外人面前丢脸我忍住了。”
赵安乾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不冷不热道:“这可不像你。”
谢小方没说话,一把抓起车钥匙。
“对了,你说要教训那个叫邱行光的,忘了问你要做到什么程度。”
谢小方脚步急促的出门,声音幽幽自外飘回:“往死里弄他。”
汽车“吱”地停下,余嘉圆已经会开这个门,车才停稳便赶忙拉开门坐上去,怕被赶走似的急急绑上安全带。
余嘉圆悄悄窥着不发一言的谢小方,心里惴惴:“谢,谢小方?”
谢小方发动车,在过来的路上他脑子里一直想着不久前赵安乾的表情和话,非常令人讨厌的仿佛看透了自己一样,看透自己什么?
谢小方细细复盘这段时间在有关余嘉圆事情上的所作所为,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起来对余嘉圆太上心了。
不能继续下去了,只是一个残次廉价的有意思的小玩具罢了。
谢小方决定给余嘉圆立些规矩,人总是容易在没有束缚的环境里滋生出不合时宜的自以为是来,在余嘉圆身上,谢小方莫名的不想对他说太直接,不过无所谓,潜移默化的其实也是容易驯化人的。
“先去洗澡。”进门后的谢小方终于说了两人再次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余嘉圆这一路试图和谢小方聊些轻松的话题,但全都在谢小方反应淡淡的暗藏不耐的态度中失败了,余嘉圆哪怕再懂事,情绪再稳定,实际上也就是个孩子,孩子在面对疼自己的人时到底会比在别人面前多几分敏感和要求。
余嘉圆的委屈厚积薄发,他站在谢小方面前不动弹。
谢小方自下而上皱眉看他,烦道:“不是你说想我,又怎么了?”
余嘉圆瘪着嘴靠过来要环谢小方脖子,却被抵住肩膀推开了。
余嘉圆的“不懂事”便止步于此。
“少凑近乎,而且你身上一股油烟味,快点去洗澡。”
余嘉圆这才转身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洗干净,多灌几次,今天做全套。”谢小方看着余嘉圆僵住的,加重语气道:“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但是,我能行吗……”
“我不是教过你了,你不会是想我帮你吧?你今天表现一点都不好,你还好意思提要求?”
余嘉圆抱着膝盖坐在角落里,花洒下来的水流将他淋到湿透,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滴着水。余嘉圆说不明原因的失落,伴随着巨大的自我怀疑,是他说的想谢小方,确实很想很想,但这不代表余嘉圆认了错,甚至余嘉圆本来很笃定是谢小方错了,不该那么粗鲁的对待邱行光,不该让自己下不来台。
可在谢小方理直气壮的评价自己表现的不好之后,余嘉圆的思维陷入了混乱,无法避免的习惯性开始自我纠察起来。
浴室门忽然被敲响,谢小方的声音隔着门板和水流传进来时已经模糊微弱,“你还没好?”
余嘉圆张了张嘴,使足力气才让声音冲破声带:“快了!”
余嘉圆扶着墙起身,不专心不细致的快速敷衍洗好后走出浴室。
谢小方头发湿漉漉的正趴在沙发扶手上咬着奶茶吸管,应该已经在卧室的浴室里洗过澡了。
茶几上外卖袋子里只剩下一堆垃圾,看样子只给自己买了一杯。
“不够甜。”谢小方随手将奶茶递给余嘉圆。
余嘉圆接过来之后把它重新放在茶几上,随后转身去拿风筒想给谢小方吹头发。
“回来。”谢小方调整了个姿势盘腿坐在沙发上,招呼小狗似的冲余嘉圆勾勾手:“过来。”
余嘉圆垂着脑袋往前走了几步,发尖滴的水洇进脚下的地毯里,圆鼓鼓的湿痕像眼泪。
“跪下。”
余嘉圆骤然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什么表情啊?没侮辱你,没看过片啊?过来给我舔舔。”
余嘉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我不会的,不行,我实在不行,算了吧,不弄这个,咱们去睡觉,去睡觉好不好?”
“不会就学,你别那么没意思行不行,还说睡觉,你当你会的姿势就多起来了是吧?成天跟条死鱼似的动不动叫不会叫,炒你一下你才从锅里翻个面儿,我早就不满意了知道吗?”
余嘉圆沉默许久后依旧没动,他再出口时反而显得平静了,他说:“这些很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男人之间玩的不爽还搞个屁?”
“我真的做不来,别逼我。”
余嘉圆着实是个犟种,梗着脖儿满脸倔强杵在那里,实在气的人想上去给他两脚,谢小方伸出胳膊把余嘉圆往身边拽,这倒是拽动了,但按着他肩膀往胯下压的时候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小方不敢太强迫他,毕竟自己这可是高危脆弱的器官,万一让余嘉圆没轻没重伤到可完蛋了。但实在是越想越气,他怎么呵斥吓唬余嘉圆这家伙都不为所动,甚至佯装要走时余嘉圆也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