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郭襄,她最疼爱的小女儿,那个古灵精怪、天真烂漫的小妮子,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
她还是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眼睛里却没有了往日的灵动——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娘亲……”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却每一个字都像尖刀一样扎进黄蓉的心里,“为什么?娘亲,你不是说,女孩子家最要紧的是‘清白’吗?你不是说,‘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吗?”
“你骗我……娘亲,你骗我……”
她的小手捂住了眼睛,泪水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黄蓉拼命挣扎,但那些铜环只是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纹丝不动。
她想解释,想辩白,想让他们知道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但她嘴里的那根玉势却越塞越深,几乎要顶到她的喉咙口了。
就在这时,一只苍老而有力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她猛地转头,看见了喜媚嬷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老妪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慈祥得像个寺庙里的老尼姑,可眼底深处却涌动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别怕,三百六十号,”嬷嬷的声音如魔鬼低语,“让你的家人们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心甘情愿地,一步一步地,变成一头合格的‘肉畜’的……”
“让他们看看,你那张矜持的脸,是怎么学会露出荡妇的媚笑的。”
“让他们看看,你那双握剑的手,是怎么学会抚弄自己、取悦客人的。”
“让他们看看,你那个只被郭大侠碰过的地方,现在已经被调教得……来什么都能吞下去了。”
黄蓉看到自己身上的“三百六十号”金印,在梦中逐渐扩散,覆盖了她的全身,甚至覆盖了她的脸,让她变成了一个“没有面孔的肉畜”。
“不——!!!”
“辛夷姐姐?辛夷姐姐!”
一个带着媚意的声音将黄蓉从那个无边的黑暗中猛然拽了出来。
黄蓉猛地睁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冷汗淋漓,心跳如鼓。
她花了好几个呼吸的时间,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这不是莲台之上。这是无遮坊的后台准备室。
而她的身体……正被人摆弄着。
一名半跪在地上的坊丁,正毫不避讳地抓着她的一只雪足,将特制的丝绸软索一圈圈缠绕在她的大腿根部。
手掌粗糙且带着茧子,每一下拉扯、系紧,都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
黄蓉猛地想要挣扎,却现自己的身子动弹不得——她的脖间已经被那冰冷的金属支架扣锁紧紧勒住,那是“空心佛衣架”的一部分。
上半身披着那件名为“慈悲渡”的特制法袍——那与其说是袍,不如说是一副极尽奢华的云肩与臂钏,此时前襟完全大开,尚没有任何布料遮挡,只用几串冰凉的璎珞珠串勉强垂在胸前,随着呼吸晃动,反而将那两点嫣红衬托得更加淫靡。
她脸上戴着那张慈悲肃穆的观音面具,只留下一双眸子露在外面。
在这极度庄严的法相装饰之下,她那赤裸的肉体便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背德感。
“辛夷姐姐,你刚才怎么了?”
那个带着媚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黄蓉转头看去,只见左侧的软榻上,另一名同样身着“空心佛衣架”的女子正歪着头看她。
那女子戴着一张笑意盈盈的“欢喜佛”面具,透过面具的眼孔,一双满含媚意的眸子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海棠。
“你刚才叫得好大声呢,还喊了什么‘青哥哥?’……是你的哪位相好?”海棠咯咯笑着,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下正有一名坊丁在给她大腿内侧涂抹润滑油,甚至还故意扭动腰肢,让坊丁的手多停留了一瞬,
“做了什么好梦?还是……噩梦?”
黄蓉的心猛地一沉。
她喊出来了吗?她喊的是什么?
——若是“靖哥哥”三个字被人听到,那可就真的麻烦了。“靖”字在江湖上太过敏感,稍有见识的人都会联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郭靖郭大侠。
但海棠说的是……“青哥哥”?
黄蓉的脑子飞转动——她在梦中喊的确实是“靖哥哥”,可她自幼习武,内功深厚,即便在梦中也会本能地控制自己的声音。
那三个字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靖”字的咬字恐怕已经模糊不清了。
海棠没有听错,是她自己在无意识中把那个致命的音节给“吞”掉了。
“你听错了。”她迅敛去脸上的慌乱,顺着海棠的误解往下编,“我从前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兄,小名叫‘青哥儿’。我喊的是他。”
“是吗?”海棠咯咯笑了起来,那双媚眼却在黄蓉那具赤裸的身体上来回打量着,最后落在了她平坦小腹上那些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上,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那个‘青哥哥’,是姐姐那位……无能夫君的名字吗?还是在夫君之前,曾经有过一个让姐姐刻骨铭心的旧情人?若是后者,那可就有趣了。姐姐在这儿被那些器物伺候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那个‘青哥哥’……啧啧,那滋味儿,一定很销魂吧?”
“都不是。”黄蓉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没有什么‘旧情人’,也没有什么‘青哥哥’。你若无事,便不要来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