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县医院,做过这些检查?”
虽然秦教授看得仔细,但报告就那么两张纸,她轻声问。
“是,这些是在我们县医院做的。结果出来了,他们又说看不了,让我们去省城。到了省城,听人家说,看得也不好。让我外甥打听了半天,他说你看得好,我们就来了。
好家伙,又是路费,又住旅馆的……然后才知道,挂号这么难!”
这大妈,说个不停。
“没辙了,才挂上了这么个……特需!特需号。我的老天,光挂号就花了一千多……这不是坑老百姓吗?”
中年男子站在一边,连连点头。
秦教授仔细地看着患病的男孩,脸色又白又黄,非常瘦,看着就很虚弱。
“你自己跟我说说,怎么不舒服?”秦教授问。
“我……”男孩儿刚说一个字。
就被大妈把话抢了过去,“他呀,打小身子就弱,随了他那个妈了!”
“哦,家里人,有类似的病史,是吗?”秦教授又问。
“我刚说了呀!就像她妈!”大妈声音大了起来。
李医生连忙劝:“这位家属,您别着急,小点声,咱们慢慢说。”
“我也没大声啊?!这不是正说着吗?”大妈又瞪了李医生一眼。
然后,她从男孩的妈妈说起,劝都劝不住。
大家也大概听明白了,男孩子的妈妈,应该也是个病人。不知道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是脑瘫之类的……
唉,秦教授暗自叹口气……不大好搞啊。
那个妈妈,生活能力很弱,生下这个男孩儿后,没受到好的照顾,死了。
这大妈是男孩子的奶奶,站着的是他爸爸。母子俩,把男孩儿的所有病因,都怪到了他妈身上了。
说了得十多分钟,也没啥重点。
“刚才还嫌人家看病时间长,医生在磨蹭呢……轮到她自己呢?”张丽丽气得不行,光想进去吵架。
刘拾欢一直拉着她……一眼就看明白了,这种人话都说不明白,吵更没用,更耽误时间。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男子,拿着手机拍摄。
“这位先生,这里是诊室,您拍摄会影响医生看病,而且患者也需要隐私。”刘拾欢提醒他。
那男的笑笑,放下了手机。
“好了,我明白了……”秦教授终于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是这样。我们医院,早些年就更新了设备,还有其它的检查。您带来的这些……不够明晰,不够完整。得开单子,重新做检查了。”
“啊?还要查啊?这得多少钱?”
“这位家属……”李医生说,“给您开的,都是最基础的检查……不会有额外的。”
他递过一个单子,“至于多少钱,得根据您家孩子的医保情况来定。我们这里算不出来。再一个,交完费后,要去相应的科室预约,检查的时间也不是我们能定的。”
大家说着话,另一个女医生已经把需要检查单子,打印了出来。
单子递给李医生,李医生看完了,又递给秦教授。
检查一遍,秦教授盖上章,对家属说,“就是这些,等检查结果出来,再挂号来看。”
“那……”大妈接过来,“合着,今天的号,就看完了?”
“是的。”
“啊?”大妈难以置信,“一千多块钱的号,又等了一上午,什么都不说。只开了几张检查单,就把我们打走?”
秦教授也无语了……
李医生又赶紧解释:“没有检查,怎么能出结果呢?秦主任已经按规定看过了。”
“看什么了她?我孙子是什么毛病,她一个字儿也没说啊!”
“您听我说……”秦教授说,“疾病不是用眼睛就能诊断的。事关孩子的生命,我也不能凭空乱说是不是?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县城医院的设备,比较老旧了。想给孩子确定病情,进行下一步的治疗,就要去做这些检查。”
“那……还有后期治疗,得花多少钱啊?”母子俩相互看看。
“要看病情轻重,还要看有没有其它问题。目前真的说不好。”
“可今天的一千多块……就开了这几张单子?”
“要不这样吧……”秦教授退了一步,“我说两个方案。第一,今天的号给您退了。您回头去挂五十块钱的普通号,让大夫开这些单子,检查后拿到结果,再来挂我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