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想到,祁远连居然会有反应。
“手。”男人嗓音淡淡。
池惊慕不明所以,把刚拎过汤盅的右手伸过去。
指尖还沾着一点姜汤的糖渍,显然是他刚才喝的时候洒上去的。
祁远连垂下眸子,从袖中抽出一块月白帕子,捏住他指尖,一根一根擦过去。
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暴,但是这也是非常亲昵的举动了,祁远连以前根本不可能会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在干什么?
风雨
除了吓人之外,池惊慕根本就没有别的话想要去说。
祁远连在干什么?
祁远连看着池惊慕的手腕,腕骨突兀,像一碰就会断。
他忽然想起昨夜自己亲手把披风盖上去时,少年在昏睡中仍下意识揪住他衣角的力道,祁远连的动作慢了一瞬。
系统尖叫:【警报!警报!男主行为异常!请宿主立即干预!】
池惊慕也懵了,下意识想抽手,却被祁远连扣得更紧。
“别动。”男人嗓音低哑,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躁,“弄脏我袖子了。”
说着,他用指腹重重碾过池惊慕指节,把那一点糖渍彻底抹开,像是要把它揉进皮肤里。
众弟子噤若寒蝉。
谁都看得出来——大师兄今日反常得过分。
池惊慕心跳得飞快,面上却还要硬撑:“师兄不是嫌我姜汤难喝吗?现在又做什么……”
祁远连抬眼,眸色深得像雪夜无星:“难喝,所以你下次别煮。”
“那谁煮?”池惊慕嘴快。
祁远连松开他,把帕子随手一折,塞进他手心:“我。”
祁远连却已经转身,背对众人,声音恢复一贯的冷淡:“都散了吧,明早卯时,都在此处加练。”
弟子们轰然应声,作鸟兽散。
只剩池惊慕还杵在原地,像被雷劈过的树。
祁远连走出两步,又回头,目光落在他膝盖上:“腿还疼吗?”
池惊慕下意识点头。
男人“嗯”了一声,语气平静:“那就这样了,以后,我们也不必再有任何瓜葛。”
池惊慕刚想说,这原本就是他想要的,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现在脑子里还有一个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