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关被他咬得发疼,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他能感觉到牛头官拽着他的力道越来越大,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里的恐慌更甚——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也不知道那个鬼影的承诺究竟藏着怎样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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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卷着沙砾刮过脸颊,
沈青则被牛头官猛地往前一推,踉跄着撞进前面的队伍里。
後背撞上某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踉跄着站稳时,指尖已掐进掌心——
周围那些“犯人”垂着头,脖颈上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的哀鸣,
裸露的胳膊上布满青紫色的鞭痕,像是被反复撕扯过的破布。
这场景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老师傅讲过的十八层地狱酷刑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难道自己真的要落得这般下场?!
牛头官的大手按在他後颈时,沈青则能感觉到那粗糙的掌心带着硫磺般的灼热,
“跪下!”
一声低吼砸在耳边,他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坚硬的石面像生了锈的刀子,瞬间划破裤子嵌进肉里。
疼。
尖锐的疼混着刺骨的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视线落在地面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
是指甲抓挠的痕迹,密密麻麻,深浅不一,像是无数只手临死前还在挣扎。
这些纹路里浸着暗红的污渍,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血腥气,
和腐臭味搅在一起,熏得他头晕目眩。
前方那把黑石宝座突然撞进眼里,
鬼面雕刻的椅背上,獠牙龇出的弧度像是在狞笑,椅脚缠绕的蛇形花纹吐着信子,整个宝座在灰雾里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沈青则的喉结滚了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这哪里是能见到师父的地方?分明是审判场!
那个鬼影说的“再见亲人”,难道是让他在地府里和师父的魂魄重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後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他们都是罪大恶极之人,应当受到管教,才能重新洗清判决书。”
白无常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刮得他耳膜生疼,
沈青则猛地擡头,正撞见白无常伸着的舌头,
舌尖垂在下巴上,沾着的黏液滴在胸前,洇出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