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耷拉着眉眼,有气无力地道:“嗯……没什么,反正也打过去了。”
“这倒是。”
03。
“好了,别垂头丧气了。”古森元也拍拍饭纲掌的肩,宽慰道,“还有两局呢,队长都这样可不行。”
饭纲掌拽住他的衣摆,仰头可怜兮兮地看他:“我们输了。”
“都说了还有两局了。”古森元也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不够和善,“给我起来。”
饭纲掌:“……”
饭纲掌熟练地一骨碌爬起来,开始和教练做复盘。
音驹的风格简直不要太明显。
阳谋,典型的阳谋。音驹的拦网总是喜欢放出一条明晃晃的绿色通道,你们跟还是不跟?
跟?好,那我们也跟,直接上手应变拦网;不跟?也好,那就来和我们音驹引以为傲的一传对线吧。
——无论做出怎样选择,音驹都已经想好了对应的手段。
简直能想象到音驹众人的嘴脸。
——来,选一条你喜欢的死路走。
这是青鹿星天最喜欢的把戏,同时也是孤爪研磨最顺手的手段,两人凑到一起,更是将这样滴水不漏的战术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赤松辽抬眸看着音驹那边,『二传手』孤爪研磨正和『助教练』青鹿星天正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人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淡淡笑意。
真是令人不爽的场面。
赤松辽暗自啧了一声,攥紧了衣摆的一角,只觉得耳边阵阵嗡鸣,大脑一片发懵。
青鹿星天,这个他从国中时就一直关注的家伙最终选择去了音驹。现在看来,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那我呢?
——我真的是井闼山不可或缺的一环吗?
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抽离出去,一切都被模糊成背景板。赤松辽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咚。”像是某种神秘的节拍。
“别只专注于一两个人。”
混沌中,一道冷静的声音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赤松辽回头,赫然看到佐久早圣臣正站在他身旁不远处。
赤松辽不信邪地左顾右盼,没找到周围还有第二个人,最后只好犹疑地将目光放到佐久早圣臣身上:“佐久早前辈?!”
“嗯。”佐久早点点头,卷曲的黑色碎发下,他眉上两颗标志性的小痣若隐若现,“音驹并不是只靠一两个人就能完全左右的队伍。”
——音驹的主心骨并非提前制定好作战计划运筹帷幄的青鹿星天,也不全是负责组织进攻把控全队节奏的孤爪研磨,更不全靠统领全队的黑尾铁朗。
限制住孤爪研磨,海信行或者犬冈走就会补位;封锁住山本猛虎,黑尾铁朗便会起跳扣球;如果侥幸有办法将在场所有人都压制住,那么青鹿星天的作用就会被无限放大。
没有决定性的关键球员,也就意味着无论如何,音驹都能快速找到替代方案,衍生出新的战术。
然后——奋起反抗。
佐久早圣臣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将他眸中的神色掩盖,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而灰羽列夫,就是这严密防守的之中,刺穿而出的长矛。”又一道声音插进来,是饭纲掌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和古森元也已经围拢过来,参与到对话里。
“哼,那个家伙。”饭纲掌恶狠狠地磨牙,“音驹最好祈祷他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
被前辈环绕的赤松辽隐约觉得额角有细密冷汗冒出来。
——看来饭纲前辈,怨念颇深啊……
04。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哨声之后,第二局比赛正式打响。
青鹿星天把毛巾和水杯整理归位,抬眸间正好看到那颗排球从网上飞过,旋即重重向地上坠去。
好刁钻的一球。
“我来!”灰羽列夫高喊着飞身窜出,几乎是与地面平行着滑过,竟真是在排球即将落地之时将手臂狠狠一扬。
好!接住了!
灰羽列夫心里一喜,兴奋之下没忍住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研磨前辈——”排球从他臂间猛地飞出,却是根本没有飞向身后孤爪研磨的方向,而是——
直接向网那边飞出。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排球从网下嗖地飞过,就这样落入井闼山的地盘上。
“砰、砰、砰……”
在众人的目光,排球在井闼山的三米线外落地,终于慢慢停下来,皮革制的球面上倒映着一点顶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