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栀最近感觉……很奇怪。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从身体最深处弥漫开来的异样感。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她沉睡时悄然改变了她的世界。
最直观的变化是睡眠。
曾经如同酷刑般的漫漫长夜,如今变成了温柔沉溺的港湾。
她几乎是一沾枕头就能入睡,睡眠深沉无梦,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不再是过去的疲惫与隐隐的焦躁,而是浑身舒泰,精力充沛,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温暖的泉水洗涤过,充满了饱满的活力。
连母亲都惊讶地说她“气色好得像是会光”。
起初,她把这归功于自己终于“适应”了高中生活,或者学生会的压力暂时减轻了。但很快,她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因为在她偶尔有梦的夜晚,那些梦……不对劲。
那不是寻常的梦境。
没有逻辑,没有情节,只有一片混沌的、被感官主宰的黑暗。
黑暗中,有无形的手在她身上游走,那触感真实得可怕——温热、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
它们抚摸她的脸颊,划过她的脖颈,探入她的衣领,揉捏她胸前那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柔软。
每一次按压,每一次捻弄,都带来一阵阵让她浑身酥麻、心跳失序的电流。
更难以启齿的是,那双手还会向下。
滑过平坦的小腹,探入双腿之间那片最隐秘、最潮湿的禁地。
指尖或轻或重地按压、揉弄,隔着薄薄的布料,模拟着某种让她羞耻到脚趾蜷缩、却又忍不住迎合深入的节奏。
梦里没有脸,没有声音,只有那双手带来的、灭顶般的快感。
她在梦中颤抖、呻吟、哭泣,身体像被抛上浪尖的小船,在一次次激烈的痉挛和潮涌中彻底迷失。
而最让她惊恐万分的是,在那些极致快感将她吞没、濒临崩溃的边缘,她总会无意识地、从灵魂深处,喊出一个称呼
“哥哥……”
每次喊出这两个字,她都会在极致的羞耻和一种莫名的、深入骨髓的安心感中惊醒。
醒来时,心脏狂跳,浑身汗湿,腿间一片黏腻的潮湿。
但奇怪的是,没有噩梦惊醒后的心悸和后怕,反而残留着一种……空虚的、怅然若失的饱足感。
仿佛那梦里的欢愉是真实的,醒来后的世界才是虚幻。
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时,江栀吓坏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脸色惨白,身体因为羞耻和恐惧而微微抖。
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而且……为什么会喊哥哥?
一定是最近太累了,神经错乱了。
她拼命说服自己,将那晚的梦境死死压在记忆最底层,用最繁重的学习和学生会工作来填充所有思绪,试图遗忘。
但梦境并没有放过她。
它们像狡猾的幽灵,每隔几天就会悄然潜入她的睡眠。
有时激烈如火,将她从头到脚焚烧殆尽;有时温柔似水,用绵长的舔舐和抚慰让她在梦中啜泣着到达顶点。
但无论何种形式,那双手带来的感觉都真实得令人指,而梦的尽头,永远是她那声带着哭腔的“哥哥”。
更让她不安的是身体的反应。
白天,当她看到江屿时,心脏会没来由地漏跳一拍。
当他靠近,递给她东西,手指无意间相触时,她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颊却控制不住地热。
她开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又会在他转身时,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他的背影。
她的身体仿佛记住了梦中的感觉。
独自一人在房间时,她会下意识地抚摸自己的耳后——梦里那里总被温热的气息吹拂,引她全身的战栗。
洗澡时,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胸口和大腿内侧,会激起一阵让她腿软的酥麻,让她不得不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甚至有时在课堂上,一个走神的瞬间,腿间就会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湿热的悸动,让她瞬间绷直身体,面红耳赤。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是不是那种……难以启齿的、饥渴的病症?不然怎么会做如此淫荡的梦,身体还会产生如此可耻的反应?
她去图书馆偷偷查阅了一些心理学和生理学的书籍(小心翼翼地避开有关“性”的敏感区域),得到的解释五花八门,但都无法完全解释她这种强烈、具体且反复指向同一对象的梦境和身体记忆。
直到有一天,她在学生会整理旧档案时,无意中看到一份几年前的校刊,上面有一篇关于“睡眠与潜意识”的短文,提到深度睡眠中身体可能对外界轻微刺激产生反应并编织入梦。
一个可怕的、荒谬绝伦的念头,像冰锥一样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