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然平稳流转,
短短五天过去,
院中众人渐渐察觉到了一桩极其反常的怪事。
按照老太太从卫生院听来的医嘱,
也照着街坊邻里老人骨折的惯例,
沈老摔伤腿半个月左右,
本该是肿痛最剧烈、卧床最难熬的阶段。
寻常老年骨裂患者,
别说轻轻挪动腿脚,
就连平躺翻身都会牵扯痛彻筋骨,
夜里更是频繁疼醒、难以安眠,
肿胀淤血至少要持续大半个月才能慢慢消退。
可沈老的状态,
却完全跳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最初一两天,他还按着惯性强忍着隐痛,
刻意端正坐姿、不敢随意动弹。
可从第三天开始,
腿部那种钻心的酸胀、沉坠的钝痛便彻底消失了,
连原本蔓延到脚背的淤青肿胀,
也肉眼可见地消退平整。
最让人惊奇的是夜里休养的状态。
往日里摔伤的老人大多夜不能寐、辗转难安,
沈老却夜夜睡得安稳踏实,
一觉睡到天光破晓,
再也没有因骨伤疼痛蹙眉呻吟、夜中惊醒。
白日里精神头一日比一日足,
面色肉眼可见地褪去苍白、恢复红润,
完全没有骨折病人该有的萎靡虚弱。
这天清晨,老太太端着早饭坐到他对面,
看着气色极佳的老伴,
忍不住满脸疑惑地打量再三,
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老头子,你这腿……
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像重伤骨裂的样子?”
她还记得刚摔伤那两天,
沈老稍微动一下身子,
都会疼得倒抽冷气、冷汗直流,
如今静坐闲谈,神态松弛自如,
半点不见忍痛的模样。
沈老自己也满心诧异,
下意识轻轻活动了一下未受伤的脚踝,
感慨道:“我也觉得奇怪得很。
以前见旁人摔个骨裂,
动辄疼得死去活来、熬上大半年,
我这除了刚摔那天疼了一阵,
这几天几乎没什么痛感了,
浑身也轻快,完全没有滞重乏力的感觉。”
一旁吃早饭的果果、糖糖,
也眨巴着大眼睛,软糯地附和。
“太爷爷今天的胃口也比前几天好!”
“太爷爷是不是快要好啦?可以陪我们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