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通讯后,余锦元依然有些难以置信,他看向妻子,恍恍惚惚地问:“她刚刚答应了吧,是答应了吧?”
陶芸温柔地笑了:“看吧,有时候尝试一下,并没有那么难。”
不一会儿,谢瑶就发来链接,邀请余锦元进入了剧组的内部组群。
霍信忙完自己的事情,打开终端,就看到不少人在欢迎余锦元的到来。
他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升起强烈的危机感。
那个拍风景片拿奖拿到手软、以画面唯美意境深远著称的余锦元?谢导怎么把他请来了,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他来这里干什么,负责视觉艺术?那我负责什么?
他站在原地,恍恍惚惚,愣在那里。
霍信盯着光屏上滚动的欢迎消息,心底发凉。
那个拍什么都能变成艺术片的余锦元?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对方那些拿奖拿到手软的作品,每一帧都能当壁纸的风景空镜,色彩浓郁却不纷乱,又透着股他死活琢磨不透的所谓意境。
再想想自己最出名的那些作品,爆炸要够亮,星舰对战粒子光束要炫目,法术对轰光效要炸裂。
俗吗?可能有点。但爽啊!
恐慌像水一样一点一点蔓延上来,让他的心不自觉地缩紧。
谢导是不是觉得他不行?
那些酷炫的打斗设计和光怪陆离的幻境,在余锦元沉静宏大的自然风光面前,是否显得轻浮又幼稚?他是不是要被换掉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疯长,啃噬着他那点摇摇欲坠的自信。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无头苍蝇般转了两圈,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不行,必须问清楚,死也要死个明白。
他深吸几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颤抖着拨通了谢瑶的通讯。等待接通的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霍信,有事?”
“谢导,”霍信一开口就自觉糟糕,声音太高了,于是他又赶紧压下去,磕磕巴巴地问:“我看到余导进组了,他,他负责什么部分?”
谢瑶一时间没听明白。
这短暂的沉默让霍信的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
完了,他想。
“是不是我做得不太好?”他硬着头皮问,“要是你觉得我做得不太行,要换于导来,我也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