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妹妹而已。
陈若芙暗暗深呼吸。
良久,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林枝枝对于后排座位上的同学经历过怎样的思想碰撞并不清楚。
她只知道,陈若芙最近看她好像不太顺眼?
比如接水的时候,陈若芙拿着水杯从她身边走过,胳膊肘不经意一撞,林枝枝桌子边缘一只毛绒兔子笔袋就被撞到了地上,里面的文具哗啦散了一地。
“不好意思枝枝,”
陈若芙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可眼底却没什么歉意:“我没注意,你东西放太靠边了。”
林枝枝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文具袋,抿了抿唇,没说什么,默默弯腰去捡。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女生们三五成群坐在树荫下聊天。
陈若芙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到林枝枝耳朵里:“有些人啊就是命好,什么都有人替她出头,吃个饭还要追着喂,现在就连学习都有人手把手喂到嘴边,真是羡慕不来。”
陈若芙旁边,几个和她要好的女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配合的发出几声别有深意的低笑。
一次两次,林枝枝都忍了。
虽然不太懂陈若芙为什么突然针对她,但她大概率知道一些。
或许是被她拆穿靠近她是为了林屿,她才不高兴。
不管怎么样,林枝枝不是喜欢跟人发生冲突的性子,更不想因为外人让林屿出面。
因为一旦她跟陈若芙发生冲突,林屿肯定帮她,那必然会跟陈若芙解除。
林枝枝不想那样。
于是面对陈若芙绵里藏针的针对,林枝枝就当听不见。
但总会心里不太舒服。
体育课结束,林枝枝闷闷不乐的走向教室,连夏凝烟跟她说话都没听到。
“怎么啦?”
夏凝烟在林枝枝面前摆摆手,吸引她的注意。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陈若芙针对林枝枝的时候,都是恰好林屿和夏凝烟不在旁边的时候。
所以刚才陈若芙她们说了什么,夏凝烟不知道。
“没事,无关紧要的人。”
林枝枝懒的说。
更何况夏凝烟这人非常仗义,要是知道陈若芙编排自己,她非要撸袖子上去跟陈若芙对骂不可。
而林枝枝和夏凝烟的对话,也传到了林屿的耳朵里。
林屿蹙眉。
于是这天傍晚放学回家路上,林屿感觉后座上抱着自己腰,脸蛋儿贴在自己后背上的林枝枝闷闷不乐。
他状似随意的问:“怎么了?怎么安静?”
“不会又在想回家要看小说吧?”
林枝枝摇摇头,把脸蛋儿往林屿后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林屿没再追问,但眼神沉了沉。
这天晚上,林枝枝破天荒的主动要求学习。
这很不林枝枝。
林屿没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晚,林枝枝少有的做了一个梦。
梦里,刚上幼儿园大班的林枝枝被其他小朋友欺负,林屿一脚将那个男生踹到地上。
爸爸打了林屿,林屿一声没吭。
第二天,林枝枝决定尽量避开跟陈若芙的接触。
反正她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给林屿惹麻烦。
可谁知课间休息她正拿着水杯去接水时,陈若芙和几个女生笑闹着从后面涌上来。
陈若芙的肩膀结结实实撞在林枝枝手臂上,下一刻,随着哐当一声盖子崩开,林枝枝手里的水杯被撞到了地上。
温热的水溅湿了林枝枝的白色帆布鞋和袜子。
林枝枝鞋子里顿时湿答答的,很不舒服。
偏偏这一次,陈若芙甚至连一句虚伪的“对不起”都懒的说。
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