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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页)

摛锦并未急着靠近,而是蹑手蹑脚地在屋里绕了一圈,将守夜的婢女放倒,方才向床榻靠近。

越是近,那药味就越浓,临到踏前,几乎能从每一次的呼吸中尝到涩意。

榻上的妇人沉沉睡着,容色比她上次见时要憔悴得多,靠近鬓边的发花白了大半,颧骨凸起,面上黯淡无光。摛锦端详片刻,倏地扯乱自己的鬓发,将脸上脂粉弄花,作出一副惊恐状,去拍妇人的手臂。

妇人皱了皱眉,眼帘才启条缝,忽被捂住口鼻,顿惊得瞌睡全无。

摛锦一指竖在面前,示意她噤声。

直到对面人点了头,摛锦才谨慎地将手松开些许,压着声音道:“郡守夫人,现在、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妇人被她这一个问题砸懵了头,分明是她闯到自己房里来,现在却反过来问自己应当怎么办,岂不荒唐?那点惧意倏然消散,妇人凝神细看,将人认清,沉声道:“发生何事了?”

摛锦抹了抹眼睛,抽抽嗒嗒地开口:“燕郎被关起来了,会不会伤了性命啊?要是他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絮絮叨叨的话还没完,便被郡守夫人不耐烦地叫停,随口推诿道:“其中或有些误会,我明日问问郡守便是。”

摛锦抹泪的动作僵了一瞬,无措地望过去,“可是、可是郡守也被关起来了啊。”

郡守夫人面色骤便,紧紧扼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郡守被关起来了?”

摛锦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怯生生地将席间的兵谏、夺权、勾心斗角简略概括为——姬鹤轩发疯杀人。

“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不过顷刻间,郡守夫人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争权夺利那套,她见得多了,只是,她微微眯起眼,全郡官员尚且被挟制,眼前这个无知村妇又哪来的本事逃脱?

摛锦脑子转一圈,眼睛慢吞吞地眨了下,两行泪珠滚落,话题又跳转回燕濯身上,“多亏了燕郎,他那般爱护我,我又怎能弃他不顾?他怕刀剑吓着我,特意求了姬公子,让人把我押回房中,我、我实在放心不下,于是用花瓶将丫鬟砸晕了,偷偷跑来这儿,还请夫人为我主持公道,救燕郎平安!”

郡守夫人拧着眉,忍了又忍,若非现今再没旁的人可用,早要将这矫揉造作地姿态怒斥一顿。但不喜归不喜,心中却是信了几分,烨儿出事,郡守多疑,姬鹤轩畏罪反叛也不足为奇。

她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除初听闻消息的刹那露了怯,现已彻彻底底地冷静下来。

“往好处说,他是我膝下养大的义子,若论真格,不过是道边捡来的一条野狗。喂了两日残羹,竟也学着昂首摇尾,真当自己是从这高门大户里生的主子了?”

郡守夫人一边骂着,一边支使摛锦为她更衣。待衣带系妥,她方自暗格中取出一只锦盒,捧于掌心,并不启开。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落在摛锦面上,忽而牵起唇角,绽出一个怪异的笑。

“那药,你可给燕世子用了?”

摛锦愣了下,颊边慢慢浮起一点红霞,羞赧道:“这种时候,夫人怎、怎么还问起这个来了?”

郡守夫人唇边笑意更深,将锦盒塞到她手里。

“好孩子,我教你,如何救你的燕郎。”

第72章兵不厌诈

火光燎燎,被夜里的料峭寒风一灌,愈发张狂。

那赤焰如獠牙,大肆啃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动弹不得的屋脊墙垣、仓皇奔逃的活人走马,木料倾塌,石壁崩裂,焚烧的爆裂声与哭嚎纠缠成一片,将惊惶的脚步与凄厉的求救尽数吞没。

浓烟滚滚,只见一道道逃窜的身影被那滔天巨兽逐寸吞噬。先是奋力在焦土中打滚,继而四肢乱舞,再后来,挣扎的幅度渐渐微弱,唯剩一张脸上的五官扭曲、抽搐,最终模糊成一片,融作焦黑的一团。

与粮仓尚隔半条长街,灼浪便已扑卷至面前,又有街鼓急慌慌地敲得震天响,惹得行进的马匹躁动不安,踟蹰不前。

参军纵马上前几步,与燕濯齐平,右手状若不经意地搭在刀柄,斜眼睨去:“公子亲下的令,差燕世子救火——这火场未到,怎么就半道停了?”

燕濯并不答,只是勒紧缰绳,抬手轻抚马鬃,待它稍定,方沉目去看踉跄的来人。

那人一身衣料糊的糊、焦的焦,莫说形制,便连颜色都要辨认不清了,被燎起了卷的头发下,更是叫眼泪鼻涕和了灰烬,抹得满脸,当下跪伏在马前,用嘶哑的声音禀报:“小人是郡中仓曹,先前已遣老弱妇孺撤离,又敲响街鼓,叫每户出一丁,带上工具,去下风处拆屋止火。”

燕濯略一颔首,抬手示意。

援兵当即列阵,半数奔至井边汲水注瓮,半数架起竹制唧筒,瞄准火焰根部,白练般的水柱齐齐压向火舌,自边缘逐寸收拢,将梁柱间的明火层层扑熄。

仓曹咽了口口水,心下稍定,总算腾出空来擦了擦额上不知是骇出还是累出的汗珠,又道:“这、这火起得太邪性,莫说粮仓重地,一贯守备森严,便是真的有那么一二个蠢物惹出星火,也断无蔓延得这么快的道理。小人怀疑……”

燕濯眸光未动,只沉声问:“怀疑什么?”

“小人正是从仓中逃出来的,”那人声音发紧,“浓烟呛喉不假,火燎烟熏也对,可喉间那滋味……隐隐约约的,像是针刺。”他顿了顿,声

音里透出悚然,“气如铄铁,这是——火药。”

身后的参军当即瞪眼,失声道:“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已自惊愕中醒过神,厉声逼问:“这可是粮仓!谁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往里头埋火药?”何况此处明有屠同忠把守,暗里还伏着姬鹤轩的人马,层层关卡,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他愈想愈急,刀锋已直抵仓曹喉前,“莫不是你这厮,贼喊捉贼!”

仓曹自知脱不了干系,却也不愿罪名变大,急慌慌地喊着“冤枉”。

燕濯周身沉定,眼神却在轻动,暗暗用碎石击了马臀。

那马儿吃痛扭动,马背上的参军未有防备,身子被带得一歪,那利刃就跟着往皮肉上滚,仓曹眼皮一跳,没料到这莽夫竟是动真格的,哪里还肯安分地跪着辩解,连滚带爬地往边上躲。

这副反应,更叫参军觉得他心虚,忙攥紧缰绳,拍马去追。

这处还只有参军一人动手,若是跑得远些,那些兵卒被招呼着一并来擒,他岂不是更没活路?故而,他钻来窜去,也只绕在燕濯身边,不时哭喊几句,乞望燕濯肯开尊口,喊一声“住手”。

燕濯确开了口,只是语气不咸不淡,连吐字都慢吞吞的:“这事,兴许另有隐情,这般莽撞不好……”

参军入耳“莽撞”二字,何异于烈火浇油,更是卯足了劲儿挥刀,要逞出威风。偏生仓曹运道不好,莫名被绊了几次,皮肉便被剐了几刀,剧痛混着求生的意念竟催生一股胆气,目所及处又恰好有柄长刀。

他心一狠,咬牙拔刀,闭眼一捅。

空气倏地静了一瞬,他颤颤地抬起眼皮,就望见死死盯着他的一双眼,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收了收手,一股黏稠、温热的液体便喷涌至面门。自额上滚过眉梢,又闯入眼眶,叫眼前化作一片猩红。

喉中发出几声诡异的叫声,他跌坐在地,抬头,却对上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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