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一个玩家里有一个玩家在刚刚死了?
秦峄舟内心翻起惊涛骇浪,控制不住地汗毛一立,紧盯向青萤,嗓音沙哑:“你怎么知道的?”
青萤两只手捧着茶盏,神情看上去那么的漫不经心:“我的‘眼睛’在盯着他们,所以不用担心,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在场的玩家都历经过生死,直觉早在游戏里千锤百炼得十分准确,反应过来少女话里隐含的内容,他们不同程度的变了脸色。
那些逃亡的人中有她部署的眼睛,还在观望的玩家中也有她的眼睛,那……他们呢?
“眼睛是什么意思?”贺小芸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
习燕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眼神复杂的望着少女。
青萤眨眼,鸦黑色的睫毛在颤:“字面意思啦。”
……
幸运之都的废弃区——
十一个玩家狼狈的靠在巨石后喘息。
他们正是前些天在王宫外埋伏青萤的那一批人,也是最后没有转职的玩家们。
“该死!”埋伏那日的领头大汉抹掉嘴角溢出的血,阴狠的看了一眼身后:“他们怎么追得这么紧。”
一个脸色苍白的胖子扶着墙:“老韩,我感觉不对劲,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行踪。”
他们被奴隶们追杀了足足三天,这三天里他们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前脚藏进一个地方,后脚奴隶们就撵了上来,简直阴魂不散。
更可气的是追杀的奴隶轮番交替,日夜不休也不减疲态,但他们就没交替的人了,这三天下来,每个人都变得极其憔悴。
而就在刚刚,他们中已经产生了第一个牺牲者,一个玩家不幸被追杀者夺走了性命。
胖子的话得到附和:“对,之前被侍卫门盯上的时候也没现在这样狼狈,他们……他们像是知道我们的行踪。”
这话一出,周围的氛围凝固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里面有叛徒?”一个脸上有胎记的男人尖着嗓子道。
领头大汉目光沉沉的掠过每一张脸,如果可以,他不想怀疑任何人,可他们这些人是由利益集中在一起,而现如今的利害关系并不稳固,彼
此之间很容易滋生出怀疑。
就是他也不相信所有人。
又有两三个人站出来。
“我也怀疑我们里面有内鬼,现在追杀的奴隶不具有侍卫的能力,但他们凭什么还能把我们逼到现在这种地步。”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脸色难看,她和其他人保持着几米的安全距离,从站位上便看得出她对面前这些人的不信任。
其余几个玩家也动摇了。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
领头大汉在旁观察了好一会,他同样不敢对临时搭伙的人寄予信任,半晌,他不动声色的靠近同公会的两人。
“你们怎么想?”
其中一人是穿西装的中年人,他叫刘奕威。
刘奕威看向大汉:“韩哥,我也觉得不对劲,前两天他们追得还不紧不慢,像猫拿耗子似的,现在好像耐心告竭了……卡在这么微妙的时间,绝对有人向青萤那边的玩家通风报信。”
这和大汉的想法差不多。
姓韩的大汉呼出一口浊气,扭头看向另一边的红发男人:“杜维你有怀疑的对象吗?”
被喊到名字的红发男人还在看其他几个玩家,闻言摇头:“我还不了解他们的情况。”
大汉烦闷的揉了下头发:“忘记你才回来了。”
他们埋伏完青萤的第二日,杜维一身伤的回来,大汉他们才知道他消失这么久是公爵把他关了起来,一直到国王下令全民转职为奴隶后,他趁着公爵府上没人看管逃了出来。
“怎么说,要不我们三个撤?”刘奕威小声问。
大汉没有立刻回答。
这些人接了他们公会的委托来杀青萤,如果现在撇下人就跑,不论这些人能不能活着离开副本,公会的名誉必定会狠狠下跌。
可如果继续这样逃亡……
大汉攥紧拳头,他没有能够撑到副本结束的把握。
时间不等他做出决断,一道惊惧的声音打破僵持:“快走!他们又来了!”
一时间再也没人去想内鬼是谁,惊慌的准备下一轮逃亡。
领头大汉只得把选择退后,咬牙喊:“逃!”
十一个人一窝蜂的朝四处散开,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杜维的动作很慢,仿佛被追杀的不是他似的。
红发在微风中摇曳,男人脸上所有的表情褪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无甚光泽的眼睛映照出每个人逃的方向。
还剩十个。
这一幕看得令人心生寒意。
两秒后,‘杜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