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酥落眼皮跳了跳,定定地看着他。
“焦雨喝到开心处,便跟他们说了东家姓奚,是城中大户,掌柜暂时不在,还说就算在,掌柜也没空应付他们。后来那一男一女就消失了,没再来过,焦雨说自己白得了一顿酒喝,把这事当笑话讲给了我。”
“然后呢?”
“我当时也没当一回事,可是没两天,光霁楼有两人突然告假,说家中老人病重,要回乡省亲。突然少了人手,楼里有些忙不过来,李婶就去跟焦雨说,自己家中有两个侄女没事做,干脆拉过来做苦力,银子不必给太多。焦雨是个有脑子的,觉得事情有些巧,说自己做不了主,跟我说了。”
奚酥落冷笑一声。
李婶是她当时找来的帮手,原先开茶馆的,让她在光霁楼里管理店小二们。
今日奚酥落过来还没见过她人。
鄢然一直看着她,等她表情好些了,才继续说话。
“我当时就想起了娘子一开始跟我说的话,便没有让她们来。焦雨跟李婶说,娘子不在自己做不得主,还是等娘子回来再说吧,但那之后,李婶就时不时说自己头疼脑热,总要请假休养,人手就更不够用了,焦雨说要不然自己去找了人来帮忙,我没同意,有两日只营业了半天。”
奚酥落点了下头,“难怪,我原还想问你的。”
一更以后,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光霁楼这段时间的营业情况,奚酥落从账本上看得很清楚。
鄢然记得一丝不苟。
奚酥落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营业半日的两天,原本想着回去见到他之后再问他原因。
“那几日情况比较麻烦,我思来想去,如果让焦雨去虚市雇来新人,恐怕不能用,便私下找了沐哥哥帮忙,通过周娘子要了几个人来。”
“你是对的。”奚酥落扶额,没想到自己在项城忙活的时候,檀城也不平静。
“但卉桐没跟我说过。”
“周娘子应该没当回事,我跟沐哥哥打了招呼,又让焦雨去找的她,只说那段时间很巧,少了人手,周娘子以为是在帮焦雨找人,没有多想。”
奚酥落微微颔首,以周卉桐的性格,她不是没有多想,
估计是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
鄢然的做法是对的,如果焦雨到外面雇工,恐怕把对方安排好的人接进来。从周卉桐那边入手,对方想不到也不会提前给周卉桐安排人。
“你做得很好。”
奚酥落看着他,欲抑先扬。
“但是为什么这几天你什么都没跟我说?”
反而跟和烟撞上了,今天奚酥落接收的信息太多,现在有点儿头疼。
“你刚回来,事情太多,我想着,查清楚了再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