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哪个院子里?”
“是……落霞苑。”
辛玹闭着眼睛咬牙咽了口气。
“是母亲让的?”
“这小的不知,不过娘子领着他过去,选定的是客房。”
“废话!难不成他还想住我跟妻主的屋子?”
传话的人立刻跪下道歉。
二更她傻乎乎回应了一句“我”。……
辛玹不耐地抬了抬手,“行了,起来吧。”
小仆诚惶诚恐低着头起来。
他问:“娘子怎么了?怎么就奇怪了?”
小仆说他也不清楚,只是离开时发现奚酥落的脸色不太好。
辛玹想到他们两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单独见面说话心里就不舒服,但又敢怒不敢言。
这段日子过得还算平静,如果借此发牢骚挑起事端,难保奚酥落不会觉得外面的小公子柔情似水,家里有一只公老虎。
知夏瞅着辛玹的脸色,道:“定是宣少爷说错了话,惹得娘子不高兴了,醒过神来,急得想找到补偿的机会。”
他轻轻靠近辛玹耳边,低声道:“郎君,这其实是好事,你别生气。”
辛玹瞥了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知夏低头笑了一下,退了两步站到一边。
“这个时候,妻主一般在哪儿?”
知夏眨眼回想了一下,道:“应该去光霁楼了吧,听和烟说了一嘴,似乎今日和娘子约在了那里。”
辛玹又皱起了眉,他想到了另一个麻烦。
鄢然近日住在周府,去陪段沐了。
辛玹想着,若奚酥落光是跟和烟她们见面,也不必另外约在外面,大抵是还有那个小贱人,要跟他说一些不能让他这个正室郎君知道的小秘密。
奚酥落没有去光霁楼赴约。
她从奚家离开后,看到了门外的马车,马妇要扶她上去,奚酥落摇头避开。
她脑袋一片空白,还没有想好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解下了一匹马,翻身骑了上去。
马妇很是惊讶,“娘子?”
奚酥落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回去吧。”
等到她有一点点自主意识的时候,马儿已经带她到了不知道具体是哪里,但一看就是郊外的地方。
周边县镇到檀城讨生活的人们纷纷收工回家,步履轻盈,表情从容明快。
唯有她一个人,跟她们格格不入,显得凄苦、悲凉。
奚酥落跌撞着下马,走到一棵树下在树后席地而坐。
太蠢了。
她想,自己真是太蠢了。
奚酥落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她没想到辛玹会疯到用自己的生命当赌注去换取她的信任。
当确定了悬而未决的真相之后,先前没有找到答案的所有问题,一瞬间全都没有那么难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