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祈言又说:“如果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就好了。”
“如果你不去爬山的话,就可以每天见到我。”
尽管隔着电话,温行屿看不到,孙祈言还是立刻用力摇头:“不行,我不能放弃。”
“嗯。”温行屿淡淡的应了一声。
孙祈言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在电话那边哼唧了一会,突然说:“你知道吧,祁元明是我偶像。”
“嗯。”
借着酒劲,孙祈言说话有点没顾忌:“你…要是不爱听我提祁元明,我就不提了,你别这么冷淡。”
温行屿从床上坐起来,沉默了一会开口:“祈言,其实我跟祁元明——”
孙祈言打断他:“秦老师说了。”
“说什么了?”温行屿问。
“祁元明是你带出来的,对吧?秦老师没直说,我猜到了。”
“我刚知道的时候,就有点羡慕他,你在最厉害的时候,把他带到这个程度,当然他也很厉害,但是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我羡慕他跟你合拍,但是没办法,我想,我要是再早点出生就好了,那说不定,你带的人,就是我了,好可惜啊。”
孙祈言说话的时候,语气又轻又软,最后慢慢呼出一口气,重复了一遍:“如果是我就好了。”
温行屿静静地听着,他觉得自己心里那层顽固的壳在慢慢消失。
最后,他又觉得,其实是很轻易的就被孙祈言的一席话给击破了。
他心里各种复杂的情绪开始往上翻,翻到咽喉处,全都化成了要将他吞噬的苦涩。
从那场雪崩开始,所有事情,好像都走错了路。
但是现在的他,明知走错了也不想停下来了。
“祈言,以后你去做想做的,其他的事我帮你解决,好不好?”
“真的吗?”
“嗯。”温行屿又柔声问他:“下个礼拜我来陪你,好不好?”
“好呀。”孙祈言回答完,又小声说:“今天他们说,从慕峰下来喝酒,是要请全店的人一起庆祝的。”
“等你下来,我带你去。”
“可是老板已经说了他要请我。”
“那我们喝两场。”
孙祈言对温行屿向来没什么底线,这会一连听到好听的话,人开心了,在那边笑了会说:“温行屿,我要睡觉了。”
温行屿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嗯,晚安。”
挂了电话,温行屿没有睡意了,他刚打开卧室门,就看到洛桑坐在餐桌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杯子。
洛桑听见声音抬头,把杯子往身后放,温行屿走过去也坐下来:“别藏了,喝吧。”
“不是10点的飞机吗?起这么早?”
“祈言刚才打电话了。”
洛桑登时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喝多了。”
“是不是说什么了?”
温行屿嗯了一声:“今天先不去拉萨了,下午我去一趟祈言家。”
洛桑看着温行屿,来了句:“去提亲?人又不在。”
“有没有谱。”温行屿也拿个杯子过来倒了点酒:“之前祈言妈妈拜托我跟祈言说别爬山了,事没办成,我得去一趟。”
洛桑拿过温行屿手里的杯子:“见人父母,喝什么酒,影响不好。”
温行屿伸手夺回来:“壮胆。”
洛桑坐那儿笑:“见父母,是得紧张。”
温行屿慢悠悠的喝杯子里的酒,问洛桑:“跟祈言一起去慕士塔格的人,怎么样?”
洛桑搓了搓酒杯,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陈哲其实挺好一小伙,跟祈言再磨合一下,就好了。”
“磨合?”
“等时间久了,他俩肯定合适的。”
温行屿听懂了洛桑的话外之意:“你帮别人挖我墙角啊?”
洛桑接话:“我是说搭档。”
温行屿一副了然的样子:“你那点心思,藏什么?”
洛桑知道他狡辩不过去了,干脆坦白:“是想让祈言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以有很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