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那什么时候挑战完回来?”
孙祈言飘着的情绪回来了,他的声音也低下来:“说了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行。”温行屿笑着说。
……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过得重复且无趣,头两天,洛桑上午陪孙祈言沿着宾馆对面的川藏线徒步,下午在宾馆后面的小山爬升适应。
后面的5天开车去玉珠峰南坡练习结组、爬升,结束后再返回宾馆,如果碰到天气好的日子,晚上无一例外的就在宾馆门口看星星。
这里没有大量的灯光污染,因此夜晚的星空十分明显好看,9点钟左右还可以看见银河,孙祈言在餐厅没有聊天搭子的话,就在门口看星星看到10点再回去。
时间终于到了计划攀登的前一天,下午训练完,休息一会,孙祈言和洛桑去饭厅吃饭。
刚拿着餐盘坐到椅子上,饭厅一角传来“咚”的一声,接着是铁质餐盘掉到地上的哐啷声,周围随之而起一阵惊呼。
有人突然倒地了。
洛桑扔下筷子赶紧起身往那边走。
这种突然倒地,很有可能是因为高反。
孙祈言跟在后面过去,就看到几天不见的那个背影,正蹲在地上,双手一边拍打倒地的人,一边喊他名字。
洛桑赶紧让人群散开一点,又指挥人把附近的桌子拉远了。
孙祈言看到状况,立马返回房间取了氧气瓶和毛毯过来。
等吸上氧气,躺地上的人才微微有了反应,但还是很虚弱。
洛桑把人扶住让保持侧卧状态,旁边的人帮忙把毯子裹在了他身上,以防止失温。
西大滩作为一个小中转站,是没有医疗点和专职医生的,餐厅老板虽然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但是救护车从格尔木过来需要时间,这会又是晚上,孙祈言立即问陈哲:“能开夜车吗?”
面对任何高原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下撤前往低海拔地区,现在面对救护车来的晚的问题,自行下撤也是个选择。
“能,但我需要人在路上帮我。”陈哲回答。
虽然孙祈言平时不太想搭理陈哲,但在这种时刻,他也没犹豫,直接说:“我跟洛桑和你一块下去。”
……
折腾一通等病人移交医院后,孙祈言和洛桑回到西大滩已经凌晨1点钟。
两个人都累的话也不想说一句,倒头就睡。
他们原本计划今晚早点休息,凌晨1点钟起床,3点出发前往玉珠峰北坡开始攀登,现在只能推迟了。
次日,孙祈言在下午时分,坐在宾馆前面平坦的地上发呆。
老天好像故意恶作剧一样,今天的天气是他们呆在这的一周里,最晴朗的一天,空中甚至没有一丝云雾,远处山峰的棱角分明可见。
孙祈言看了眼手机app上的天气预报,又看对面连绵的山峰。
实在是太可惜了,从凌晨到现在,不仅山下,山上天气一直都很好,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只是风有点大,但在可承受范围内,攀登的一切条件都完美到无可挑剔了。
如果按照原定计划走,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抵达北坡c1营地,准备搭建帐篷。
想到原定计划,他叹了口气。
虽然并不后悔为了救人而推迟时间,但他还是惋惜这个天气状况。
对户外登山者来说,好天气就是好兆头、好运气,也算实力的一部分。
昨晚疲惫的劲现在还有点没过,他也不想动,就这么坐着看远处蔚蓝的天空和积雪的山峰。
突然,他觉得眼前这个画面眼熟,似乎很早之前在哪儿见过。
但是上次来的时候,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在这儿坐过。
正努力思索时,洛桑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包牛肉干:“坐这儿干嘛?”
“洛桑,我好像见过这个角度的山峰,但是又没来过。”
洛桑循着孙祈言的目光抬头望,过了会,他说:“网上各种角度的摄影图都有,应该是刷到过吧。”
孙祈言还在皱着眉思索。
洛桑伸手拉孙祈言的手臂:“我带你去其他地方转转,咱们走一会,不能突然就这么呆着,不然后面攀登时又不适应了。”
孙祈言不起来:“让我想想。”
洛桑用了点力:“有什么可想的。”
孙祈言突然睁大眼睛:“等会,我想起来了。”
他挣脱洛桑的手,拿出手机,点开温行屿的头像,对着远处比了比:“这个角度,是温哥的微信头像!”
洛桑顿了一下,又眨巴眨巴眼睛,干笑了声:“是吗?”
孙祈言把屏幕对着洛桑:“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