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行屿瞅了眼就去挑战了,他一连爬了两次,一次比孙祈言快,一次仅慢几秒,却又比陈哲快,之后他专门找赵坤,说应该按时间来排,不应该按人,所以那块板子上第一名是温行屿,第二名孙祈言,第三名又成了温行屿,名字后面标注了时间。
孙祈言成了第二名,自觉这是被砸了场子,脸上没面儿,他倒是想跟温行屿一起再比一把,结果温行屿出差一个月,他忙学业,又跟章沅参加各种活动,俩人一直没碰面,他自己也没空去岩馆。
没能在岩馆找场子,孙祈言就要在其他地方赢,这下温行屿要起身的时候,他用力压着,脸上有点得意。
温行屿起了逗他的心思,放松往后仰,重新躺平,脸上是温温柔柔的笑,手轻轻的扶上了孙祈言的腰。
孙祈言有点疑惑时,他突然用力,一手箍住孙祈言的腰,一手撑地把孙祈言抱摔下来,压到雪里去:“在这儿找场子呢?”
孙祈言人都陷进雪里了,还嘴硬:“你这是趁我不备。”他知道扯攀岩速度,肯定比不过温行屿,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有什么能压一压温行屿,他就说什么。
“我可不是君子,”温行屿俯身下去堵他的嘴:“你要在这儿也行。”
温行屿仗着这会儿是中午,又在下雪,无人经过这儿,便压着孙祈言放肆地亲。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之间只有今天早上的一个吻,孙祈言想了他一个月,现在又不惦记着玩,很快就被亲的没了理智,刚刚那点找场子的想法都抛之脑后了。
手机铃声响的突然,温行屿立刻把孙祈言拉起来,掏出手机塞到他手里去,孙祈言没亲够,不接电话,继续往温行屿身上腻,温行屿轻啄他几下:“先接电话,乖。”
顾芹打给孙祈言的电话响的是专属铃,孙祈言平时休息都跟温行屿在一块儿,经常谁的电话都不接,大家都知道找不到孙祈言,就找温行屿,顾芹给儿子专门设置了铃声,勒令必须接她的电话,孙祈言本人没放心上,温行屿只要听见了,不论怎样都要让他接。
“儿子,今天下雪,阿姨包了饺子,回来吃晚饭吧,好久没见你跟小温了。”
孙祈言的手指在温行屿的喉结上摩挲,用眼神问他去不去,温行屿点点头,孙祈言冲电话里说晚点过去。
挂了电话,孙祈言笑着说:“肯定是我爸妈又因为登山的讨论有分歧,要拉着你当判官。”
温行屿帮他拍落身上的雪,拿回雪人头上的帽子,拉着他往回走:“那我们回家看一下到底谁更有道理。”
俩人回家吃饭熟门熟路,孙弘跟顾芹正在客厅等他们,温行屿跟着孙祈言一块喊了爸妈,就往餐厅里去。
桌上刚摆好最后上场的水饺,顾芹笑道:“你们每次吃饭都准时,踩着最后的点来。”
孙祈言已经拿起了筷子,也笑:“咱们家吃饭时间固定,这有什么难的。”
一顿饭吃的人热气腾腾,大家闲聊的话题换过几轮,最后又讲到登山话题上去,顾弘说:“我跟你妈妈讨论了一下14+7+2的事情,你已经完成了其中14座雪山,接下来先忙学业吧,等毕业了再接着挑战。”
14+7+2是指全球14座8000米海拔雪山、7大洲最高峰、徒步滑雪到达南北极点,这是登山界最高的攀登挑战,全球仅有两人完成。
“你要挑战14+7+2?”温行屿问。
孙祈言身子一僵,筷子点在碗里啊了一声。
完成14座雪山的攀登后,孙祈言就有这个想法了,后来跟洛桑聊天说过,自己闲下来也琢磨,决定了就先跟父母说了声,温行屿前天才出差回来,这两天还是忙的脚不沾地,他一开始想着等不忙了再说,后面给忘了说。
“我跟洛桑做了一个初步计划,本来想等你不忙了再说,还没来得及呢。”
孙弘问:“小温不知道啊?”
“我这不是在说呢嘛…”孙祈言小声说。
“你要兼顾学业,剩下的6座最高峰分几年完成吧,”温行屿简单分析道,“至于到达南北极点的徒步,整个行程时间得控制在20天内,全程需要带雪板跟途中所有物资前进,这比攀登雪山的行程长很多,每天徒步时间加倍,而且你滑雪经验少,得好好规划训练,一会儿吃完饭跟我聊一下计划。”
温行屿是家里登山方面的权威,孙祈言的所有登山计划都是他负责,孙弘和顾芹现在懂得多了些,不再是单一的听讲解,他们都能讨论起来,最后结果交由温行屿拍板决定。
吃过饭,温行屿和孙祈言回卧室讨论计划,结束时已经深夜,窗外又下起新一轮的雪,孙祈言拉着温行屿坐到落地窗边去:“我是从这里拍雪景照片发给你的。”
三年前,那张温馨的雪景图从这里发出,孙祈言一夜未收到回应,而现在,信息那端的人就坐在他旁边。
温行屿点开自己的微信头像,放到孙祈言脸旁比对了一下,又捏着孙祈言的下颌落下轻轻一个吻:“跟以前一样。”
孙祈言想说点什么时,温行屿的手机上刚好跳出来洛桑的微信消息。
今晚他跟温行屿说是和洛桑一块儿做的计划,温行屿立刻给他们仨人拉了一个小群,说以后关于登山的事情都发群里,他闲下来也可以看到消息。
洛桑发了一张图过来,只有一颗红苹果,又问一句:“当初是苹果甜吗?”
孙祈言不明所以,洛桑艾特了他,跟讲解似的继续发:“三年前温哥跟你在楼道聊完天回来就说苹果甜,我想了想,到底是苹果甜还是”
话没说完,孙祈言问温行屿:“还是什么?”
温行屿知道洛桑这是背靠孙祈言故意暗戳戳的这么说他,他把手机扔一边儿去,将孙祈言打横抱起:“下次跟洛桑见面了再问他。”
屋里猛然暗下去,窗外红色的灯笼映衬着大地上这片柔软的白,新雪不断落下,从此以后的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