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块腰牌,听竹轩的伙食水平将直接从贫困线拉升到小康水平!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磕头的声音响亮清脆。
苏贵妃看着这一幕,指甲都快掐断了,但皇上了话,她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坐了回去。
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平息了。
寿宴继续。
但我明显感觉到,大殿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当我是透明人的嫔妃们,投来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
一个能凭借嗅觉就在几百米外破案的才人。
一个被皇上亲自赏赐了腰牌的才人。
哪怕再怎么咸鱼,也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我叹了口气。
低头继续吃那盘已经凉了的红烧鱼。
鱼肉冷了,腥味就重了。
就像这后宫的人心。
……
寿宴一直持续到午时才散。
我跪得膝盖都快碎了,好不容易等到太后摆驾回宫,皇上起驾离开,我这才像只刚出狱的劳改犯,扶着灵儿的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慈宁宫。
外面的雪停了。
但风依旧冷。
「主子,您太厉害了!」
一出宫门,灵儿就压抑不住兴奋,两眼放光。
「您刚才那是怎么做到的?那些瞎话……哦不,那些理由,您张口就来,奴婢都快信了!」
她摸了摸怀里抱着的金瓜子和云锦,笑得合不拢嘴。
「还有这御膳房的腰牌!以后咱们再也不用看那帮太监的脸色了!」
我拢了拢衣领,缩着脖子往回走。
「厉害什么。」
我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火。」
刚才那一关,看似过了。
但我知道,我已经上了萧景琰的「关注名单」。
对于一个多疑的帝王来说,一个「看不透」的妃子,比一个「想争宠」的妃子更危险。
他刚才没作,只是不想在太后寿宴上见血。
那条死鱼,他肯定会让人去查。
那个大宫女,估计活不过今晚。
而我……
我摸了摸袖子里的玉佩。
它已经冷却下来,重新变得冰凉。
「回去吧。」我叹了口气,「把门关紧点。今晚,不管谁来敲门,都别开。」
灵儿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又聚起了乌云。
「要变天了。」
……
回到听竹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脱鞋,上床,裹被子。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到重新被那床熟悉的棉被包裹,感受到被窝里残留的一点点温度,我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