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日游神?”
李存忍看着那张太阳纹面具,语气平静。
不像阶下囚,倒像是在确认一名迟早要见的人。
日游神站在她面前,金红锦袍被木楼上的风轻轻掀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急着摆出胜者姿态,只是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李存忍。
杨焱、杨淼一左一右站在旁边。
一个赤色热浪隐而不,一个寒气绕着肩甲缓缓游走。
两人方才还能互相拌嘴,此刻倒也识趣地收了声。
毕竟日游神先前说得明白,这人若出问题,他未必是对手,他们得盯着。
温韬躺在摇椅上,眼睛半闭半睁。
他看似认了命,实则耳朵半点没闲着。
李存忍、日游神、水火判官、再加一个知道得太多的自己。
温韬只觉得这木楼不大,偏偏装下的麻烦一个比一个大。
“我看李门主疑问挺多的。”
日游神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要不问问看?”
李存忍眼神微动,自是听得出日游神这句话里的从容。
对方不急着审她,反而让她先问,看似大度,实则仍是在告诉她:人在这里,局在这里,问不问都由他定。
李存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制住的身子,又抬眼看向日游神。
“你们玄冥教抓我想要做什么?”
“抓?”
日游神微微偏头,太阳纹面具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暗金色冷光。
“李门主武功不错,但这遣词造句着实差了些。”
他抬起手,袖袍在腕边垂下。
“分明是我教水火判官自李嗣源手中救下李门主性命,这怎么能是抓呢?”
李存忍望着他,沉默一息。
随即,她似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日游神道:“李门主能理解便好。”
温韬在摇椅上轻轻晃着,闻言嘴角在面罩下扯了扯。
他很想说一句:你们两个都挺能装。
一个明明被扛回来的,还能点头说原来如此;一个明明让水火判官把人抢回来,还能说是救下性命。
当然,他并没做声。
认命,并不代表要主动惹麻烦上身。
李存忍重新看向日游神。
“你家教主与我二哥乃是至交,你我也当是一家之人。”
她语气不疾不徐。
“何不解开我穴道,再行商谈要事?”
杨焱一听这话,眉头顿时一挑。
杨淼指尖敲在臂膀上,度明显加快些许。
日游神没去在意两人,只是看着李存忍,似笑非笑道:“还是就这么谈吧,解开穴道,我怕李门主自寻死路。”
“我自问自己这条命还有点价值。”
李存忍道:“还不至于自寻死路。”
“这可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