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行经有些烂的路段,马背颠簸了一下,打断了李星云的思绪。
韩澈有所察觉,出声问道:“还在想那些想不通的东西?”
“嗯!”
李星云沉闷的应了一声,而后望着那行走在夕阳上的影子,向韩澈沉声问道:“韩哥,你觉得岐王李茂贞能成为天下之主吗?”
皇帝者,兵强马壮者为之,朱温、朱友珪、朱友贞之流皆可称之。
而唯有黎民百姓敬仰者,方能为天下主。
这是他第一次将皇帝与天下之主这两个概念如此清晰地分开来,只可惜即便如此,他仍旧找不到答案。
所以,他想问问韩澈这个似乎好人、坏人、恶人这每一个词都无法完全诠释清楚的人。
“不能!”
韩澈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声音清晰、沉稳、果断。
虽然回答的快,可听在耳中却给人一种深思熟虑的感觉。
李星云兀自点了点头,他亦是如此认为,遂又问道:“那韩哥你觉得晋王,又或者那晋王世子能成为天下之主吗?”
“不能!”
韩澈依旧是如此回答,基于对剧情的了解,基于历史的了解,也基于对李存勖这个人的了解。
李存勖性格问题很大,能打天下,却治理不了天下。
即便袁天罡不杀他,他也成为不了那天下之主。
李星云闻言,却是微微一愣,他以为韩澈与那晋王世子李存勖合作,会对晋国更看好一些。
不曾想,态度竟是同那岐国一般,并无区别。
原本只是想触类旁通的李星云不由有些好奇,仰着头看向韩澈再次问道:“那韩哥你觉得谁会是那个天下之主?”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韩澈还没到过于自恋的地步,也并未明说,只是回以一个笑容。
“我?”
李星云却是会错了意,连忙摇头:“不行的,我肯定不行的!”
“自信点!”
韩澈也没有纠正的意思,只是嘴角笑容更甚了几分,将错就错的鼓励道。
“说得轻巧,我拿什么自信啊?”
李星云有些自卑的垂下脑袋,闷声说道:“我只会一些医术与武功,既不会行军打仗,也不会治理国家,做皇帝都是祸害百姓,怎么可能成为那天下之主?”
当初在焦兰殿前,他便对自己有着很清楚的认知。
他可以做悬壶济世的医者,可以做浪迹江湖的游侠,也可以做深山隐者,却是做不了那皇帝,他自知没那个能力。
“行军打仗那是武将的事情,治理国家那是文臣的事情。”
韩澈一个板栗敲在李星云的脑门上,悠悠说道:“治大国如医疾患,你所需要的是一双能看出症状的眼睛,能够锁定病灶的嗅觉,一张知道提问的嘴,以及一双把控全局的手。”
李星云愣愣地听着这个全新的概念,瞬间便联想到了自己所学的望闻问切。
来到自己所熟悉的领域,那懵懂而迷茫的脑子顿时便清晰了起来。
而韩澈的话,仍在继续说着:“知道病症之后,医理方略便是为你治理国家的文臣,君臣佐使一应药物便是为你行军打仗的武将,医得天下乱疾,自可为天下主。”
“医得天下乱疾······自可为天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