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王将军要护郡主周全,我等旧梁之士可为助力。”
王彦章看着他。
杜晏球这话说得漂亮。
可他也听得出其中未尽之意。
旧梁之士可为助力。
助力什么?
自然是助他护郡主。
也是助他们自己在韩澈麾下争一份位置。
王彦章想到韩澈身边隐隐与郡主争锋相对的另一个女子,并未点破杜晏球藏在那句话下的真实心思。
有些心思,不必点破。
杜晏球要为旧梁军官求前程。
这并不丢人,他抱拳躬身一拜。
“那我杜晏球,便代军中诸多校官先行谢过王将军了。”
王彦章却抬手架住杜晏球下拜之势。
“先别谢太早。”
杜晏球抬眼。
王彦章沉声道:“那位韩教主非泛泛之辈。整编降军自有一套方略,我所能左右的,并无太多。”
杜晏球回道:“我等降军降将,又岂敢奢求太多?”
王彦章看了他一眼。
“你若当真不敢奢求太多,今夜便不会来。”
杜晏球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这笑容里终于多了几分真切。
“王将军这话,倒还有几分昔日王铁枪的味道。”
王彦章没有笑。
他低头看向案上名册,又抬眼看向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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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那几名旧军官还在等。
他们等的不只是一个答复,也是一个能替他们走到韩澈面前的人。
王彦章缓缓起身。
他身形仍高大,只是这一夜过后,那挺直的背影里似乎少了几分旧日沉重,又多了几分被迫斩断旧念后的决然。
“让他们进来。”
杜晏球点头,转身掀帘。
帐外几名旧军官听到动静,连忙站起身来。
年轻军官最先看向杜晏球,眼中满是询问。
杜晏球没有多说,只让开半步。
“王将军让你们进去。”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中皆有些忐忑。
他们重新入帐。
王彦章站在案后,独眼沉沉扫过众人。
比起方才,他脸色仍旧苍白,伤眼处仍覆着布,可那股犹豫不决的沉重却似乎淡了许多。
他没有坐下。
众人便也不敢坐。
王彦章开口道:“你等所求,我已知晓。”
几名旧军官心头一紧。
王彦章道:“第五营既已整编,前四营也不会一直如此。只是如何整,谁来领,谁留任,谁裁撤,皆不是我一句话可定。”
众人没有出声。
王彦章继续道:“我会去见那位韩教主,正式表达效忠之意,也会尽力为前四营争取整编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