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从卫生间走出来时,指尖还带着一丝未褪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领口,那里的纽扣被丰盈得近乎畸形的轮廓撑得紧绷,仿佛随时会崩裂开来。
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眼神迷离的女人让她感到陌生,更让她心惊肉跳——那张刚刚给陆轩的照片,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彻底钉在了背德的十字架上。
“妈,想什么呢?盘子都快被你刷掉层皮了。”
李伟的声音突然从客厅传来,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浮躁。
他正歪在沙上,摆弄着手腕上那块高进赏下的劳力士,金属表链在灯光下晃得许飞眼晕。
许飞猛地回过神,掩饰性地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紊乱的呼吸“没想什么,就是今天科室里事情多,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歇着。”李伟站起身,重重地踩着地板走到玄关,弯腰拎起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明天我休息,约了以前那帮老同学出去聚聚。现在这世道,不显摆显摆,谁知道咱爷们儿在城北混出名堂了?”
他一边穿鞋,一边侧头叮嘱道“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门。”
“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跟着那帮孩子瞎胡闹。”许飞擦干了手上的水渍,追到门口,眼神里透着为人母的担忧。
李伟不耐烦地挥挥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脚步声顺着楼道渐渐远去。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石英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许飞长舒一口气,脱力般地靠在餐桌边,手心全是冷汗。
她低头看向围裙下的起伏,那里因为药剂的副作用正隐隐胀,那种灼热的、仿佛要溢出来的感觉让她羞耻得想闭上眼。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陆轩在微信里那些露骨的调侃,那小子明明比李伟也大不了几岁,却偏偏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毒眼。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飞浑身一僵,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下意识地以为李伟忘了钥匙,一边念叨着一边快步走向玄关“你这孩子,刚出门就丢三落四……”
咔哒一声,防盗门被推开一条缝。
许飞的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不是去而复返的李伟,而是一个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
他没有化装成那个阴森可怖的“张老”,没有满脸的褶皱和斑点,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秀得近乎妖冶的脸,碎遮在额前,一双桃花眼正含着笑意打量着她。
“陆……陆轩?”许飞惊叫一声,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了点哭腔,“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
她慌乱地推开门缝,探出头左右张望,生怕邻居看到这个足以让她身败名裂的“野男人”。
陆轩轻笑一声,侧过身子,像是一尾滑腻的鱼,还没等许飞反应过来,就顺着门缝挤进了屋子。
他反手带上门,动作轻快而熟练,仿佛回到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