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之职,正式交给你。”嬴政看着他,“掌全国司法、监察。给你两件事:第一,修订《秦律疏议》,让它能管好这个大帝国。第二,亲自带队去新地设巡回法庭,让燕人齐人知道,秦法不是摆设。”
李斯眼中精光一闪:“臣必不负陛下。”
“武安君,王将军。”
白起和王翦同时出列。
“大秦军机处,正副统领。”嬴政道,“整编燕齐降军,打散重组。同时,秘密组建灭楚指挥部,开始针对性训练,水战,山地战,我要精锐中的精锐。”
王翦抱拳:“陛下,楚地广袤,非六十万不可。”
“给你八十万。”嬴政淡淡道,“但我要的,是以最小的伤亡,最快的速度。”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臣明白。”
“韩非。”
韩非从文臣列中走出,依旧一身朴素青衣。
“骊山学宫总祭酒,兼大秦官吏培训学院院长。”嬴政道,“扩招至五千人。开郡守速成班、县令实务班,半年一期,结业即赴任,新地缺官,缺好官。”
韩非躬身:“臣已编好教材。”
“许公。”
农桑大家许行出列,布衣草鞋,与满朝锦衣格格不入。
“大秦农桑部尚书。”嬴政道,“在燕地推广耐寒小麦,在齐地扩大盐场,在全国建百座模范农庄,粮食,永远不够。”
许行咧嘴一笑:“陛下放心,红薯在燕地试种成功,亩产二十石。”
朝中一阵低呼。
就在这时,一位老臣忍不住出列:“陛下,许子乃农家,布衣草履,掌一部之事,恐失国体……”
嬴政抬眸,声音冷了下来:“寡人要的,是能让天下人吃饱的农桑尚书,不是穿着锦衣饿死百姓的禄蠹。”
他目光扫过那老臣:“你府上良田千顷,去岁亩产几何?”
老臣脸色一变,嗫嚅不能言。
“此事,”嬴政收回目光,“勿复再议。”
殿内鸦雀无声,嬴政继续点名。
内史腾掌少府,兼国有资产总管,各国王室产业全归他管。
夏无且领太医署,务必要在新地建三十所官医坊。
阿房领纺织总局督办。
墨家钜子任格物院院长,研发新军械,也研制民用机械。
最后一个名字,让不少人陌生。
“张苍。”
一个微胖的年轻文官出列:“臣在。”、
这是李斯回荀子的旧居那里,把张苍拉出来,推荐给嬴政的,此人算数特别厉害。
“大秦统计局局长。”嬴政看着他,“给你三年,完成第一次全国人口、田亩普查,建立户籍档案,寡人要清楚,大秦到底有多少子民,多少土地。”
张苍激动得脸都红了:“臣必竭尽所能。”
又有臣子不解:“陛下,人口田亩,各郡自有计簿,何必专设一局?”
这次,李斯主动出列解释:“陛下是要建一套标准统一、数据互通的国家档案。今后调度粮草、征发徭役、乃至征兵,皆以此为准。”
他顿了顿:“此乃帝国之基。”
那人恍然大悟,躬身退下。
人事安排完毕,嬴政走回御阶,居高临下。
“还有一事。”他从袖中取出一本奏章,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范增、陈平、叔孙通、项梁……”嬴政念出几个,抬头,“寡人不管他是楚人、赵人,还是山野隐士。凡有才者,俸禄加倍,宅邸相赠。”
“黑冰台。”他看向殿侧阴影,“按这份名单,去请。”
“告诉他们,功成之日,青史留名。”……
楚地,居鄛。
范增看着面前的黑冰台使者,又看了看摊在案上的三份文件。
第一份,《楚国内部分析报告》,准确预言了三大族内斗时间,连春申君可能的死法都写了三种。
第二份,《楚国经济崩溃时间表》,密密麻麻的数据,显示楚国粮仓最多撑到明年秋。
第三份,《大秦国策咨询院架构草案》,他的名字,在首席顾问一栏。
“秦王,”范增喉咙发干,“对楚国内情,洞若观火至此?”
使者是个沉稳的中年人,微笑道:“陛下说,范先生善谋大局,当知顺势而为。楚国之亡,非亡于秦军,而亡于自身痼疾。”
他顿了顿,忽然道:“陛下还有一句话,让臣转告先生。”